江承這張臉,在他眼中被淚水擠壓得扭曲,呂幸魚張開嘴,大口呼吸著,“你眼看著我去求你父親幫忙,看我忙得團團轉,你很得意吧?”
男孩淚眼朦朧地仰視著他,江承臉上滿是倉惶,呂幸魚溼漉漉的眼眉皺起,他不該得意嗎,他裝得這麼完美,還讓自己喜歡上了他。
“不、不是——”江承腳步蹣跚,伸出去握住他的,他看著男孩臉上的淚,心底湧上莫大的恐慌。
呂幸魚脊背疼痛地彎曲下來,他無力撇開江承握著他的手,斑駁滾燙的淚點迅速打在兩人手上。
“...寶寶,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江承的身姿忽然矮了下來,他抬起頭,平常兇戾的眼睛如今眼含祈求,他跪在地上,卑微地去尋男孩的眼睛。
陳遠愕然地看著他雙膝落地,像條即將被撇下的狗一樣,咬著男孩的衣角不肯鬆手。
呂幸魚咬起唇,他用力去掙開江承的手指,“不、不要...我要分手......”他喃喃道,江承聽見這句話,他眼睛忽而瞪大,連忙握緊了呂幸魚的手,“不行,不能分手,我真的知道錯了,寶寶......”他跪著往前膝行幾步,逼得呂幸魚直往後退,江承低賤得像是變了個人,男孩的腦子被攪得懵然,甚至都忘記了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和江承在一起。
他含著哭腔的聲音越來越大,“我要分手嗚嗚,我要、我要分手......”
“你怎麼能這麼壞,我討厭你,我恨你!”呂幸魚哭聲尖銳,彎下腰衝他又捶又打。
“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江承手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他抓不穩男孩的手,指縫裡全是汗,呂幸魚用力撥開他,他頂著滿臉的淚,茫然地朝外面跑去。
他哭聲傳至樓下,阿姨兩人聽見後鑽出廚房來,瞧見男孩連件外套都沒穿,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大門。
沒過幾秒,江承也跑下了樓,追著呂幸魚出去了。
阿姨眨了眨眼,和江由錫四目相對,“...這是,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臥室裡只剩陳遠一人,他垂下頭,門口有了動靜,他艱澀地抬起臉,是一雙腳,他目光慢慢往上看去——
江泊潮正站在臥室門口,打量著陳遠慘白的一張臉。
見對方看了過來,江泊潮嘴邊忽而彎起,“飯快做好了,還要留下來吃嗎?”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呂幸魚跑得很快,喉嚨裡灌進冷風,胸腔來回滾著疼,他像是感覺不到,自顧自地往前跑著,臉上的淚直往下掉,淚水堵得他臉路都看不清路。
他擦著淚,跑起來時,衣服裡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來回打在他胸口,他停下腳步,腳底麻木地矗在地上,他抽泣著,手指顫抖地把東西從胸口拿出來。
那顆寶石正在淚水盈盈的眼中閃著光,呂幸魚哭聲更大了,他蹲下來,近乎惱怒地扯下項鍊,他抬手就想扔出去。
項鍊即將脫離掌心時,他又堪堪收回,他哭著把項鍊揣進兜裡,嘴裡還在罵人。
“呂幸魚!”身後傳來江承焦急的呼喊聲。
呂幸魚淚眼模糊地回過頭,夜裡黑漆漆的,路燈的光影昏暗,粗糙地籠罩在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是江承,他找了過來,他站在馬路對面,鞋都跑掉了一隻。
男孩站起來,隔著條不慎寬闊的馬路,他握緊兜裡的項鍊,大聲說:“你滾!我不要看見你!”他說完後,背過身又跑了。
江承眉眼凜冽,疾步走過去時,瞧見男孩側邊開來一輛打著遠光燈的汽車,他厲聲叫著男孩,同時也跑了起來,“呂幸魚!有車——”一道刺眼的光亮打上他的側臉,他眯了眯眼,嘴裡只顧著叫呂幸魚。
他話沒說完,汽車的鳴笛聲乍起,埋沒了他僅剩的幾個字,輪胎在急剎時剮蹭在地面的聲響尤為刺耳,呂幸魚回過頭,那道追過來的身影已經從汽車的車頭滾落在地,車燈刺眼的光亮,披散了一地,將湧出的鮮血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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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承江,呀醒醒你,承江、江...“:他聲,頭的他起抬地翼翼心小,邊旁他在坐跪魚幸呂,事人省不是已,上地在躺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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