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道虹光散去,從中走出一人,是一位身著陰陽道袍。豎著髮髻的中年男子,看似仙風道骨,可眉宇之間卻藏有一股邪氣,無端端的給了人一種奸詐陰鷙感,跟在他身後的一男一女相對來說年輕不少,明顯都是出自於他煉天宗的年輕才俊,也是他神煉子的弟子。
與此同時,血神殿。
血宗老祖不為人知的努力拚搏也終於告一段落了。
直到最後一刻他還保持著俯臥撐的姿勢,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驚人的熱氣,幾乎形成了一股實質化的白煙。
這是徹夜不休高地獄式強度自我鍛鍊所帶來的顯著變化,在這人均御空飛行。抬手之間靈氣環繞的玄幻世界,唯獨只有他這位血宗老祖利用短短三天時間活生生練出來的體魄與肌肉顯得如此別具一格。
但這整整三天的時間下來,潘元身上最顯著的變化還不是肌肉......而是頭髮。
是的,他禿了。
大概是內分泌與腎上腺素的全面失調,使他從原本的短毛寸頭掉了一大把,開始變得越來越稀疏了,但也越來越有無敵之姿了。
“煉天宗到——!!”
“煉天宗主神煉子,攜麾下門人,求見血宗老祖——!!”
血神殿外,通報聲響徹十萬大山。
潘元對此沒有感到分毫的意外,他知道該來的遲早會來,逃不過去的。
於是在這一日,血宗老祖頂著他那一頭引人矚目的地中海髮型悍然出關了!
血神殿大門外,臥龍鳳雛兩大護法早已等候他多時。
見潘元這位老祖終於出現,立刻就有血宗弟子上來,小心翼翼的為潘元披上了一件威勢深重的黑毛大氅,緊接著居然還有兩個不知哪來的貌美女弟子很是自然的靠了過來,一人一邊小鳥依人的侍奉在他左右......甚至旁邊還有一個小扈從端著精美食盤隨行,上面盛滿了老祖要的各種禽蛋。
於是,可以說是壓迫感拉滿的場面出現了。
潘元一張臉黑壓壓的,他視死如歸的一撩衣袍,悍然走在了最前頭,結果跟在他後頭的,無不是血宗的虎豹豺狼,氣勢洶洶。
首當其衝的,就是羽扇綸巾深不可測的南華天第一謀士左護法,以及裸露著上半身的血宗頭號莽夫右護法趙大山。
隨後就是奪命堂大大小小十餘人,無不是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裡摸爬滾打過來的邪修,他們跟著如今強勢歸來的老祖,一個個的都好像要擇人而噬一般,再加上當老祖走出血神殿之時,遠處雲霧繚繞之間的各大山頭上也都在第一時間立起了血宗大旗,迎風招展。
這一切都使整個血宗看起來就像是一處有命進,沒命出的禁忌之地!
於是早早帶著兩大親傳弟子守在血宗外山口處的神煉子,等了半天,冷不丁的就只看見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壓境,這蒼茫無垠的十萬大山都籠罩在了一層陰霾之中,黑雲之中的各個山頭隱有血旗迎風招展,而在那山頭之上,緩緩的走出了一個身影。
一襲血色大袍隨風起落,身邊有美人侍奉。扈從端盤,身後更是跟了數不盡的血宗虎狼。
“......如此可怕的威壓感,莫非真的是血祖化凡大成歸來了?”
這一刻,原本心中還有疑竇的神煉子心中也開始搖擺不定了,有些忌憚。
更別說是他身後的兩名年輕弟子了,哪怕都是九獄邪魔之一煉天宗出身,也未曾見過如此龐大的陣仗,這血祖不愧是南華天的魔道第一人!
可如果拉近些距離,他們就不難看見......
此時站在山頭之上的老祖潘元,實際上可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從容優雅,他正在用臉硬扛著十級狂風的席捲,臉部神經都被吹得扭曲了起來,要不是臨時抱佛腳狠練了整整三天三夜。體魄較之初來時強悍了不少,他現在恐怕在這山頭上連站也站不住!
可即便如此,血宗老祖的面上也沒有表露分毫,作為狼群中唯一的哈士奇,他臉色黑黝黝的,視死如歸的梗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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