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象生來即現有之,大器晚成亦有之,何奇之有?”
高不可攀的百劫越女依然端坐於席間,淡淡回應。這一點她倒是沒騙人,只不過大器晚成的那個人原本不是她,而是另一個人罷了。
對於這些疑問,柳如意早就想好該如何應對了。
儘管出於對這雙慧眼的珍惜,她並未取了那個凡人女子也就是原主的性命,但要知道時勢比人強,那不過只是一個區區凡人螻蟻,而她卻是太阿劍派的一大峰主,第四境修士,哪怕到時候那女子跳出來鬧於她而言也只是不痛不癢,只要她簡單一句話......隨時就能讓那女子永世不得翻身。
大勢盡在己身。
那一介凡人,難道還能從背後拉出一尊不世出的大人物來翻了這天不成?
可此時仍天經地義的享受著來自於四面八方的敬畏與讚譽的百劫越女並不知道的是,還真有。
且那人,已經到場了!
這場召開於南華天下邊陲古城的各方盟會,從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安靜了起來,這片寂靜彷彿具有傳染性般從最外圍一路蔓延到了落座了修真界各方大人物的內堂,很快便是一片寂靜,隨之變得清晰起來的,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重腳步聲。
“是九流之人!”
“是九獄邪魔排名第一的血宗嗎,沒少聽說,但這還是第一次見,聽說就在不久前才覆滅了同屬九獄之一的蠻宗!”
“看來這為首的一人......就是那近期讓整個九獄邪魔風聲鶴唳的血祖了,這份讓人探不清虛實深淺的威壓,九獄第一人,確實當得起!”
席間,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聲。
只見那遙遙走來,與整個修真界畫風格格不入的,是一個眼角帶疤。沉靜無比的男人,他走來之時身邊的隨行壯漢還捧上了幾枚不知名的禽蛋供他享用,另一邊的軍師謀士也適時的為他遞了一杯白色液體漱口,他旁若無人的享用著這一切,可看向滿堂修士之時......
那一眼的威懾力,讓人感到彷彿置身於一片酷烈血腥的屍山血海之中,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這南華天大盟說是邀約,可實際上好像並未準備給血宗的座位。
這個據魔道中人所說諸神亦要避讓的禁忌男人也不在意,慢慢的來到了內堂正中心,這才站定。
“九獄之一......血宗之主,今日請道友來此赴約,實不相瞞乃是為了東越山脈各方勢力與地域歸屬一事。”
在這場各方豪強雲集的盟會之上,有資格坐在上首座說話之人少之又少,眼下出聲的南華天遺老慕容信絕對是其中一人,這位看似年邁昏聵壽元將至的老人乃是南華天下為數不多第五境之上的大能,並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卻也是這南華大盟的發起人之一。
眼下遺老慕容信當眾邀約,又說出這話來,很明顯是要從此公開將血宗乃至九獄邪魔在東越山脈的勢力地位放到檯面上來了。
要知道,這可相當於是潑天的富貴了!
可讓今日滿堂修士感到疑惑的是,這個一臉無敵之相的禁忌血祖,對於遺老慕容信所說的事情,好像並不是很感興趣?
“你說的這些,先放一放,今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先處理一下。”
他一開口,即是語出驚人。
竟是要讓遺老慕容信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先等他一等?!
不,關鍵是這血宗之主說還有別的事情要先處理,是什麼事能比得上他血宗壯大。從此走上臺面還要來得更加重要?
這一刻,全場也不知有多少人為之不解。
唯獨只有一直以來在座閉目養神的天生劍心,名劍‘鷓鴣天’持有者蘇道臨彷彿預感到了些什麼,淡淡的開闔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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