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這個諸神避退的禁忌之人就此遠去。
來時兩人,去時亦是兩人,一左一右,軍師與護衛。
可也是在這一日,東越大山腳下,一個不起眼的凡人鄉鎮上,有個矇眼白布早已被淚水打溼的農家女子,獨自一人守在路口,等了很久很久。
從日落到夜幕,她未曾離開過半步,時間已經久到她為之揪心,一想到那些招惹不起的大勢力,更是揪心不已,為之懊悔。
可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卻有一隻手掌忽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很快這隻手掌慢慢攤開,露出的是一雙被保護得很完好的眼珠子,還帶著風塵僕僕的殺土氣。汗味還有濃濃的血腥味。
原來出現在這個悽苦盲女跟前的,是個眼角帶疤的。一臉深沉的男人。
不僅如此,還有臥龍鳳雛。
“放心吧秦姑娘,大家都跟著老祖回來了,沒什麼事,不用多想。”
這是羽扇綸巾故作高深的大聰明,還有一路上都在熱血沸騰。一刻也沒閒過的莽夫趙大山,
“秦姑娘,你都不知道那太阿劍派的人一個個的愣是讓老祖唬得連動都不敢動,我早就跟你說了嘛,有老祖在,咱們血宗可是最強的!”
再遠處,夜幕之下,還有不少血宗弟子都陸陸續續的跟著回來了。
這烏泱泱一大群許多人眼中的豺狼虎豹。不可理喻的瘋子魔修,到頭來真正在做的事情,就只是在這小小的凡人鄉鎮上,想方設法的逗一個凡人女子開心,在秦晴的背後不遠處,也早早的有不少安平郡鄉親聚來,其中就包括了轉憂為喜的秦家小妹和德高望重的劉姥姥。
很明顯,這鄰里街坊的也都聽說了血宗血祖,不僅收復了蠻宗所奪地盤,還千里迢迢殺上了南華修真盟,給秦家妹子討回了公道的事。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卻讓一向心善堅韌的秦晴哭紅了眼,怎麼也止不住,她只是小心翼翼的抓住了眼前男人的衣襟,用額頭輕倚了上去,只是想佔有他身上的些許角落。
儘管是名義上的髮妻,可她從未奢望過他有朝一日真的會為自己所遭遇的不公與委屈而作為。
更不敢想,他這一路究竟是如何從那高高在上的仙家手中,將她本已失去的雙眼帶回來的。
潘元沒有動作,只是略微抬眼,他身上還掛著那象徵著九獄第一人的血祖令,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見了不遠處的人群之中......
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十分特別的人影,一襲血衣,有往昔魔道第一人的風采,就這樣遠遠的看著他。
然後,衝他一揖到底,久久不起,好像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些什麼,因為潘元做了一件換做是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換做是他自己的話,這個公道他註定了是給不了秦晴的,可到頭來卻是潘元這個穩如老狗從天而降亂入了修真界的煉體狂魔做到了。
事已至此,潘元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不過,老祖......太阿劍派的那位老劍主的出面制止,也在您的算計之中嗎?”
這時,軍師大聰明忽然冷不丁的提起了這麼一件事。
“老劍主,是哪個?”
潘元聽得略微一懵。他怎麼不記得剛才有這麼一號人?
大聰明/趙大山:......
“就是中途傳了個音過來讓咱們賣個面子結果被您直接無視了的太阿劍派老劍主,與慕容遺老同為南華的天下十人候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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