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殺與那些被異族壓彎了脊樑。淪為走狗的人族敗類不同,他毅然出走,選擇在外以人族散修的身份顛沛流離,是為了走遍山川大河然後變得更強,他為了震懾異族想盡了一切辦法,包括臉上的刀疤。滿身的刺青與冷峻的行事作風,都是他為人族。為自己豎起的倒刺。偽裝。
他堅信有一天,他能夠在外面為關外村解決根源上的問題。
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在趕赴萬族盛會,在帝路上刻下人族之名,重振人族昔年的輝煌。
可殘酷的事實卻是,他卻連這小小的潼關都過不去,在一州之地屢戰屢敗,連頂流都做不到,光是來到這裡就已是受盡了異族白眼。涼薄譏笑。
“還是不聊這個了,對了......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們西陵州那邊的人族帝關再現了?”
很明顯,杜殺這段時間也沒少聽說關於西陵州的風聲,據說那邊時隔萬年人族帝關再現,出了一些人物,其中就有三大人族通緝犯,據說無不是些窮兇極惡之徒,尤其是其中一個可怕人物,據說險些就將半個西陵州的妖族勢力給推平了,最後還是一尊妖族聖人王出面才平息此事!
只是這個拙劣的轉移著話題的少年還不知道,那個窮兇極惡的頭號人族通緝犯,此時就站在他的眼前。
潘元看著這個少年,沉默很久之後,他忽然問了,“他們都很好,不想回去看看嗎?”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他看著一個努力想活出壞人模樣來的年輕人,忽然覺得自己與生俱來的這張惡人臉,應該給他才對。
杜殺故作灑脫的哈哈一笑,撓撓頭,“還沒混出個名堂來呢,就這樣回去豈不是太丟人了些?”
可這個浪子眼中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黯然,卻是那麼清晰。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回去。
在外面闖蕩了這麼多年,他也早已被這沉重而黑暗的世道壓得喘不過氣來,不是因為萬萬年前的人族何其輝煌。如今何其沒落所帶來的,而是讓人覺得蒼涼可笑......僅是因為一個族群曾幾何時的驚才絕豔,湧現出了一批絕代人物,其後人就在各方的嫉妒。忌憚與不平衡中被打壓至此。
他也很想回去,比任何都想,可他更想為關外村,為很多被壓彎了脊樑的同胞討一個公道。
“想當個合格的壞人,其實是有訣竅的。”
看著這個年輕人很久,潘元開始動了,聲音遠遠傳來,“像你這樣紋身燙頭,往臉上劃刀疤扮兇,有點虛了。”
“我的意思是......”
“你站在這裡看好了。”
說著,杜殺還來不及反應,就看見這個眼角帶著三道疤的可怖光頭從自己的眼前走過,完全無視了那各大異族天驕互相之間涇渭分明的抱團成群。
他幾乎是看也不看的一擺手,就將前方擋路的異族天驕甩飛了出去。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被他這目中無人的做法激怒,眼看著他就要成為眾矢之的,可也不知是人群中的哪一個認出了他的身份,為之駭然!
“等等,那個光頭......我好像在煌天城的通緝令上看見過?”
“他是在西陵州橫推了煌天城。靈族與亥靈族的那個人族頭號暴徒,血宗之主!”
此言一齣,整個潼關之外瞬間炸鍋了,不少異族天驕都紛紛退避三舍,都有所耳聞,此人到最後可是出動了一位七境妖王才勉強平息下來的!
可到底是各州來的天之驕子,儘管已經是到現在還過不去潼關的實力較次者,但也不乏有頭鐵之人。
有一個身材極其高大。長著鷹鉤鼻的異族聖人站在那兒,看著光頭魔主走來,感受到了壓力,但卻不打算避讓。
這是隼靈一脈的天驕聖人,在百州頂尖一批天驕過去之後,已是屬於此地實力佼佼者了,同時也是剛才譏笑杜殺最大聲的那個人。
他彷彿覺得憑自己,就能與這所謂的人族魔主叫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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