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老登你就只能再等一等了,首先咱們的事不急,讓他們先搶跑一會兒也沒事,咱們追得上,其次就是......”
這一日,這個帶著無窮壓迫感直往中州,拖著鎮山石的可怖男人,終於不再壓抑,沉緩的出聲了,“我姓潘,單名一個元字,人族大域。南華天下,常住地十萬大山,那些名門正道一向喜歡稱呼我們為九獄邪魔,我是血宗之主。”
“我的意思是——你等的人就是我,以前是,現在以後一樣也是,聽得懂嗎?”
哪怕不是,那也得是!
事實上這整整兩天時間下來,潘元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無論是女帝周馥所說的一切,還是永遠都會無條件支援他的整個血宗上下,亦或是他自己對於秦晴的瞭解......既然沒那麼想死就安安穩穩活著,如果只是因為念想沒了,那他就借這層身份,再給她一個念想。
這一次,他沒有再去在意血祖令了。
因為事到如今已經無需自欺欺人,不論多少次,能夠給予他回應的都不會是這塊小小的破木牌,而是他自己!
原主的謊,他已經圓夠了。
接下來是名為潘元的他,要來圓自己的場。
他的話少有人能夠聽懂,除了親自在西陵州目送著他一人遠去。心中五味雜陳的大周女帝周馥,當然了,還有被困在中州某一古皇族水淵之底的秦晴,在得知這樣的訊息時,她先是怔然。後是不敢相信與強烈的掙扎,被困於水淵之底。被碾碎道心,她未曾動容。
可現在她卻失態了,迫切的想讓他別來這裡。
要知道,隨著她的深入中州,她探知到了許多常人所不知道的,很清楚當下的境況,他所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麼......不光是那些隱藏極深且格外恐怖的棋盤操手,還有可預視未來的可怕人物,大西域之所以塵埃落定的那麼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
有人心知大局已定,乾脆就決定放他過去,要在萬族盛會上有所動作。
可那在她看來恰恰也是潘元最好的機會,因為迄今為止在正面戰場上,他幾乎從未輸過。
但現在他卻在萬族盛會即將大開之際,轉道來了這裡,這無異於是公然暴露了自身唯一的破綻,將自身的薄弱之處公諸於世。
他方才話中的意思,秦晴哪能聽不出來?
‘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兩次,如果沒有念想了,我重新給你......我就是血主。’
可他到底是誰,身上又背了些什麼,外人不知道,她哪能不知道?
“別來這裡......”
“不要來這裡!!”
這個用生命後半段書寫了一封遺書,分明已經交代好所有後事的女子,終於在這水淵之底拗哭,瘋了一般的想讓自己的聲音傳到外界。
可這一切,註定了那個男人是聽不見的。
或者應該說,即便聽到了他也只會無動於衷。
因為外界的局勢,正如秦晴所想,早已變得暗流湧動起來。
血主一人上路遠赴中州,背道而馳,讓不少無緣萬族盛會的龐大族群都蠢蠢欲動,大西域中,以魔豕一脈為首的那些古族為甚。
各家子弟,大都是在小西天中被刷下去的,有的甚至蟄伏多年,卻因在古道上提早遇上了此人而敗,連小西天的門都沒見到。
早有不知多少異族視他為眼中釘。
如今此人落單之下終於沒有了帝路之爭的束縛,開始蠢蠢欲動,欲要在半道上誅殺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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