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敲了!」
周廠長家大門沒敲開,隔壁就響起女人的聲音,女人邊開門邊喊:「你們倆找誰啊?老王家沒有人!」
霍雲深眉心一蹙,問道:「王文華沒回來,王文華的父母也不在家?」
「你說王老太太啊?」
女人嗤了一聲:「早讓她兒媳婦給打出去了!不走?行李都給你丟了!你們是不知道!她那兒媳婦可太不是——」
話沒說完,她突然感覺後背有點涼,正尋思這不都春天了嗎,怎麼還這麼冷,一抬頭就對上霍雲深那雙冷得淬冰的眸子,她心裡咯噔了聲,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有重要的話忘了問,心頭一緊:「那。那個,你們是?」
霍雲深沒說話,林雲舒解釋道:「我是紡織廠託兒所的保育員,周廠長出差前特意交代過我,這幾天青青都由周廠長愛人來接,但我從下班等到天黑,也沒看到周廠長愛人的身影,我擔心有事,這才過來問一問。」
這是半點不摻假的實話。
實話說出來固然會得罪人,可這並不在林雲舒的考慮範圍內,早上的時候她就把周廠長愛人得罪狠了,現在再給他上點眼藥,又算得了什麼事兒。
她總不能聽完周廠長鄰居說周廠長的壞話,還無動於衷毫無反應吧,別忘了周廠長表弟還在她旁邊站著呢。
林雲舒像是沒看到鄰居變來變去的表情,微笑道:「這位是周廠長的弟弟。」
弟弟?
哪來的弟弟?
王姐不是說她兒媳婦孃家是絕戶頭,沒兒子嗎,難道,鄰居臉色發白,這人不會是周廠長的表弟吧,前年調到鋼鐵廠當廠長的那個,壞了,她兒子就在鋼鐵廠上班,她把人家廠長得罪了,人家不會給她兒子小鞋穿吧!
鄰居的忐忑不安霍雲深和林雲舒都不知道,確定王家沒人就開始往外走。
當務之急是找到青青她爸。
對方是在學校上班不假,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今天又不值班,怎麼可能現在還在學校,可她去他家找了,沒人,不去學校找找,還能上哪找。
林雲舒眉頭緊鎖。
霍雲深也表情凝重。
果不其然,他們趕到學校的時候,學校只有兩個值班老師模樣的女人,林雲舒抬手敲了下房門,詢問道:「老師,你好,我想問一下——」
「林雲舒?!」
孫靜怡驚喜出聲:「雲舒你怎麼來了!」
林雲舒驚訝:「靜怡?」
「是我!這也太巧了!剛剛聽到說話聲我就覺得像你!還以為我幻聽了呢!」
孫靜怡笑出兩個小梨渦,這才向孫母介紹:「媽,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林雲舒,從人販子手裡把小嬰兒救出來那個,雲舒,這是我媽,學校老師,今天值班,我不放心就過來接她了。」
林雲舒這才想起孫靜怡跟自己說過她媽媽是小學老師,沒想到這麼巧,週末才認識,今天就在學校遇上了。
她笑著應了一聲,這才看向站在孫靜怡身旁的孫母,孫母應該四十多歲,相貌十分的出眾,皮膚是暖玉一般的瑩白,眼睛是圓而微挑的杏眼,令人見之忘俗,眉心的觀音痣更是點睛之筆,將她這個人襯得溫柔又慈悲。
這麼美的女人少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