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那個大叔是誰啊,怎麼還非要給你包裹,難道是給你送禮的,」林志安追上來,好奇地問,「他穿得跟個領導似的,為啥要給你送禮啊,不會是有事要求你吧。」
「看出來人家像領導了,為什麼還管人家叫大叔,叫同志叫大哥不行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
林志安揚起下巴,得意地看了林雲舒一眼:「同志和大哥是對平輩的稱呼,面對領導,肯定不能叫這個,可我又不知道他是什麼領導,那就叫大叔好了,大叔是尊稱,顯得他輩分高。」
「那叫大爺不更好嗎?」
「那輩分會不會太高了,他看起來還挺年輕的,沒到叫大叔的年紀。」
林雲舒服了,心說你還知道他沒到那個年紀啊,她一言難盡地開口:「三哥,有沒有說過你說話特好聽。」
「真的嗎,小妹你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不愧是我小妹,就是這麼有眼光,小妹,包裹給我,我給你拿。」
「不用,馬上到家了。」
「你還沒說他為啥要送你禮呢。」
正在灶臺前忙活的馮秀英聽到聲音,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急道:「送禮?誰送的禮?這不能收啊!」
「哺乳班的家長聽說我要去支援地方,特意給我準備的東西,不收不好,不過收禮容易落下話柄,我沒白收,他走的時候我給他塞了十塊錢。」
馮秀英心下一鬆,又有些肉痛,這可是十塊錢啊,足夠他們一家六口一個月的伙食費了,可等她把包裹開啟,什麼肉痛,立馬被她拋到了腦後。
林雲舒更是呆在原地。
壞了,十塊錢還是給少了,這裡面的東西哪裡是十塊錢買得下的,光是罐頭果脯肉乾奶糖之類的零嘴就值這個價錢,更別說裡面還有不少實用的東西。
一個老式手電筒,足有三斤重,長度也有她的小臂長,還是金屬外殼。
照明都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能防身。
之前聽馮秀英女士說,公社沒有城裡安全,她就想去買防身的東西,可挑來挑去,還是沒有挑到合適的,這個手電筒來得實在及時,解了林雲舒的燃眉之急,還讓她有了些許的底氣,忍不住感嘆起霍雲深母子的細心。
除了手電外,還有嶄新的醫療包和十幾包牡丹牌香菸,前者開啟後能夠看到裡面的感冒藥退燒藥和拉肚藥,還有用紙包著的各種驅蟲粉,至於後者。
林雲舒心情更復雜了。
霍雲深這是把自己去公社後,與人交流,打點,甚至跟人拉近關係的東西都給備上了,而且還是牡丹牌的,正兒八經的甲級煙,價錢多少先不說,單是湊夠這麼多的香菸都不容易,這份心意沉甸甸的,林雲舒不禁動容。
當然。
心意很沉,包裹也很沉。
整理好的行李更是沉上加沉。
要不是出發的時候,林大哥跟林三哥幫她拎行李,她怕是上車都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