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保持著橫抱馬德拉的姿勢,鞋尖撥開腳下的杯子,露出滿是泥汙的書的一個尖尖角。
腳下騰空嚇了馬德拉一跳,但他馬上發現這樣挺舒服的。乾脆拽著琴酒的前襟不動了。見琴酒不是強制帶他下去而是真的在幫他找戰利品,馬德拉更是感動的無以復加。
那本書露出來的時候馬德拉就知道這是什麼:“哎呦,好東西啊。”
琴酒:“這是什麼?”他怎麼看都是一本平平無奇的書而已。
“一本關於杯的文獻。”馬德拉想了想,儘量用簡短的語言概括了一下:“對我沒什麼用,但讀完獲得密傳後可以用來召喚漫宿生物,比如剛才的原生先知。”
琴酒腦子裡馬上浮現出那個手腳縫合在一起的詭異生物,聽馬德拉這麼說,他頓時想燒了這本書的心情都有了:“你要這個?”
他開始暗忖怎麼才能在馬德拉不注意的時候丟掉它。
馬德拉不明所以:“我不要這個。”還沒等琴酒鬆口氣,他繼續說:“我早就有了。”
琴酒:“……”
他開始後悔自己多問那一句,有時候不知也是一種幸福。
說完這些,兩人忽然都沉默起來。琴酒就順著馬德拉指的方向扒拉著地上的土陶杯。零零散散,進展不太順利。
馬德拉眼皮子在打架,他嘴上說著要把這個祭壇翻個底朝天。其實早就困的仰倒了。一開始還能憑藉意志力堅持一下,但琴酒一把他抱起來,這簡直就是移動床鋪。他立馬昏昏欲睡。本就不算清明的大腦用來處理和琴酒的對話就已經到極限了。
等貝爾摩德和流亡者拿著從僧侶手中要來的鑰匙解開那些關押美國人的籠子後來到祭壇上時,馬德拉已經處於半關機狀態。有氣無力地耷拉著眼皮,看琴酒用鞋尖在土陶杯上碾來碾去。見貝爾摩德和流亡者過來時,他叫了一聲他們的名字,輕不可聞。
貝爾摩德差點被這一聲略帶撒嬌意味的呼喚激發起母愛,她伸手幫馬德拉把被汗或血染溼的鬢髮攏在耳後。笑道:“進展順利嗎?大魔法師。”
看著被扒拉出來的這點稀薄戰利品,馬德拉撇撇嘴:“不。”
他有心想要繼續找找。
但貝爾摩德和琴酒這時的想法同頻了,他們恨不得帶著馬德拉立刻回到基地裡做個全身檢查。
流亡者湊過來笑嘻嘻的看著馬德拉:“朋友,你都快貧血成乾屍了。還是先回去比較好吧?”
他眨著眼睛,說:“如果你信得過,我來幫你找戰利品。就當做是你和你隊友放過我的回報?當然,前提是你們真的不會吐露我的行蹤。”
流亡者辦事還是很靠譜的。
他本人算對馬德拉有知遇之恩,所以馬德拉天然的對他有比較高的好感。現在是朋友之間交換利益的時間,於是馬德拉幾乎是沒有思考就答應了下來:“這樣也行…”
現在三方都滿意了。貝爾摩德上來也只是為了確認馬德拉的狀態,見他沒有什麼危險,便招呼著驚魂未定的分部研究人員準備打道回府。
流亡者準備和那群沉默的僧侶再談談。他和琴酒一起並排走在貝爾摩德後面。餘光瞥見馬德拉被護在臂彎,百無聊賴地用手撥弄著琴酒的頭髮。
剛才叱吒風雲大擺召喚陣的人現在一副虛弱不能行走的狀態,流亡者很稀奇對方這副模樣。因為杜弗爾從來不允許他在旁人面前示弱。
他又想和對方說說話了,但想來想去只有那麼幾個話題能聊。最終也只是開口:“千萬不能說出我的行蹤,不然我就把戰利品帶走了。”
馬德拉抬眼看他,評價道:“有沒有人說…你威脅人的方式…特別幼稚……”
他確實是困極了,說的話也斷斷續續。但還是伸手勾住流亡者的小指。
“好了。”馬德拉小幅度地用了點力,讓兩人的小指勾的更緊了一些,說:“這是我在東京學到的…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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