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燈性相的伊森.本堂是個如同平常的父親角色一樣,他的工作性質不容許自己與親人有過多的交流,一位沉默如山,不苟言笑,卻愛著孩子的父親。一位能力出色,行事果決,卻仍願意保護沒有交集的同事的諜報員。
或許心與燈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同樣強大,這使他痛苦,使他堅毅,使他……有趣。
這是一種正向情感,人因為所愛之物而變得強大。馬德拉認真去聽伊森.本堂的每個字元,企圖去回溯那股灼熱如岩漿一般,埋藏在深底的愛。
“好!我理解了。”他點點頭,“那麼第二個問題。”
伊森.本堂全神貫注。
“你偶爾也會用一種可惜的眼神看我。”馬德拉意有所指道:“當你那樣看我的時候,你在惋惜什麼?”
每個問題都和凌遲無異啊。
伊森.本堂閉著眼:“在想你為什麼會加入組織。”
“嗯?”
“你如果不在這個組織的話,”伊森.本堂說出自己的觀點:“……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之類的。”
馬德拉眨眨眼:“你在惋惜我年紀輕輕走入歧途?”
“對。”
“儘管知道我已經無藥可救,殺人無數,你還是這樣想?”
“對。”
“但儘管這樣想,為我惋惜,將我當做你的孩子的影子,你還是要逮捕我?”
“……對。”
好柔軟充沛的情感,好硬的心腸。馬德拉盯著那一抹明亮的燭火之光,在祂旁邊,不息之心永無止境的跳動著。
馬德拉在沉默幾秒後,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說:“你蠻有意思的,伊森。”
伊森.本堂說不好馬德拉是在嘲諷他還是什麼,他沒有出聲,等著第三個問題。
但馬德拉好像忽然對第三個問題的機會失去興趣了,被他夾在指縫的硬幣閃爍著金屬的冷白光澤,“感謝你的誠實,伊森。作為交換,我也來告訴你一個情報吧。”
二樓調查的大批CIA似乎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資訊,正在往這層甲板趕。馬德拉眯了眯眼睛,說:“其實一開始,決定你和這些人生死的並不是三個問題,而是這枚代表機率的硬幣。”
他說著,將硬幣卡在食指與拇指間,這枚小小的東西,就是曾經決定著這些倒下的CIA們的骰子。
“我當時想將硬幣丟擲去。如果硬幣是正面或者是反面,那麼,我會殺死你們。但是呢,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無常……”
叮————
隨著馬德拉指尖彈起了這枚硬幣,時間忽然開始無限放大,所有事物的流動都變得很慢。
雖說這是個廢棄的命運之蠱,但伊森.本堂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集中在了這枚於空中旋轉的硬幣上。
“沒準這一次,它就恰好停在了中間呢?”硬幣停到最高點時,馬德拉惡趣味地補完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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