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這，值得嗎？”
為了保住天幕，去承受一百三十二次被龍劍撕碎的痛苦，真的值得嗎？
面對劍聖痛苦的質問，站在艾姬多娜身旁的人偶菜月昴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他只是用空洞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萊茵哈魯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只是用那種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淡淡地開口：
“你在說什麼？不過就是一百多次存檔罷了，什麼值不值得？”
少年的語氣稀疏平常，彷彿非常奇怪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這一句話，讓大殿內的寒意徹底凝結成冰。
萊茵哈魯特的手徹底從劍柄上滑落，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力氣一般，心灰意冷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徹底明白了。
這區區一百多次慘烈至極的死亡，對於眼前這個菜月昴來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經歷，自然不算什麼。
在他的世界裡，肉體的毀滅只是修正變數的手段，談不上什麼痛苦。
萊茵哈魯特終於放下那個念頭，因為對手拿來當籌碼的，是無窮無盡的重來。
“那麼……就按照我說的約定吧。”萊茵哈魯特閉上了眼睛，掩蓋住眼底的光芒，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疲憊，“井水不犯河水，我們一起觀看最新的天幕夢境吧。”
半空中的艾姬多娜發出一聲滿意的嬌笑：“當然，早該這樣了，萊茵哈魯特君。”
“你看，就因為你的執著，害我們菜月昴君多死了一百多次哦……”
說完，她憑空拿出一個杯子，倒滿茶遞過去。
“昴，乖乖的喝了茶，辛苦你了。”
“嗯。”人偶菜月昴應了一聲，舉杯一飲而盡。
看見這一幕，愛蜜莉雅忽然發出大喊，“不要，昴！不能喝，那是她的體液！”
人偶菜月昴目光一瞥，淡淡的回了一個，“哦……”
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大門口的肅清王昴和傲慢司教昴各自找了個椅子坐下，艾爾莎與哈利貝爾一左一右護衛在側。
大殿的角落裡，卡蜜拉擦掉了嘴角的黑血，提豐也氣鼓鼓地收起了魔力。
現實大殿終於維持住了這脆弱的平衡。
而就在萊茵哈魯特退回防線的剎那，頭頂上那面原本一片漆黑的巨大天幕，發出沉悶的轟鳴聲中，重新亮起了光芒。
漫天的風沙與蒼涼的荒漠景象瞬間鋪滿了所有人的視線。
在荒漠的最中央有一座高聳入雲高塔，宛如一柄首插雲霄的灰色利劍，突兀地矗立在天地之間。
眾人視線一凝，那是——賢者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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