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閃過。
大叔的身體從吧檯邊沿滑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肩膀上搭著的抹布掉下來，蓋住了他半張臉。
菜月昴轉身就走，準備去賢者之塔閱讀死者之書。
可是視線一掃卻看到大叔的身旁亮起了一團光。
光散了之後，地板上多了一本書。
封面是舊的，邊角捲了，紙頁泛黃，和大圖書館裡那些精緻的書皮完全不一樣。
他彎腰把書撿起來，翻開。
記憶很長很亂，但關於他的只有幾分鐘。
只是一小塊碎片。
這塊碎片裡，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現在這個白頭髮的自己，是那個菜月昴。
他一隻手拍著大叔的肩膀，臉上全是藏不住的驕傲。
他說，大叔你等著吧，我們一定會征服那個沙丘的。
大叔說行行行，你先把東西吃了再說。
隨後兩人在吧檯前面笑成一團。
那個笑容不是偽裝。
大叔心裡想的是，這小子以後一定能幹出大事。
菜月昴把書合上，攥在手裡。
他沒有把書放回大叔身旁，而是塞進了身後的揹包裡，和一起來的那些死者之書放在一起。
“師傅，我以為要回去才能看見書呢。”夏烏拉歪著頭，臉上滿是奇怪的表情。
“我也以為要回去圖書館呢……”菜月昴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不過也許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推開酒館的門，鈴鐺又發出一聲脆響，但這一次沒有人回應。
街上的人還沒有意識到酒館裡發生了什麼。
菜月昴和夏烏拉兩人繼續走在石子路上，遇到一個人就發出詢問。
只要是認識那個菜月昴的人，不管是誰，不管和他只有幾分鐘的緣分還是幾年的羈絆，全部都要殺死。不是為了死者之書，是為了確保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記得他。等所有人都死了，他就是唯一的菜月昴。
“走吧，夏烏拉。下一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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