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養暗衛
梁越按了半晌，才後知後覺地察覺這樣是不是不太對勁。
她是男子，花蓉是女子，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也就罷了，她身為一個男人竟然貿然離花蓉這麼近，還動手動腳，著實有些冒昧了。
但蕭瑯鋮似乎也不排斥她，這麼給他按一按應該也不算是動手動腳吧？
她下意識往這人臉上瞟了一眼，正好對上一個小心翼翼的視線。
目光短暫在空氣中碰撞了一下，二人皆是一楞，還沒等他們多說什麼，門被敲響，緊接著就是“吱呀”一聲。
是溫晏暨帶著聊澹月和霜筠上來了。
幾人面面相覷，扶著門框的霜筠一下子瞪大了眼，正想脫口而出什麼，被一旁的聊澹月一手捂嚴實了嘴，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梁越身世的事情，蕭瑯鋮和聊澹月都沒有告訴她，她也就聽著那些花娘說什麼梁大人常來，誤以為自己哥當真有龍陽之好。
這回兩隻眼睛都瞧見了，她趕忙去扯聊澹月的衣襬，神情好似在說“這怎麼回事兒”。
梁越趕忙放下手，故作泰然自若，道：“你們過來坐，有事相談。”
聊澹月看看主子看看她，又看了看被自己捂嘴的霜筠，一時腦子也有點兒轉不過來了。
知曉二人身世的溫晏暨則是一滯，神情並未表露在臉上，只是平靜地率先進屋坐下。
蕭瑯鋮立刻收拾了亂七八糟的思緒，故作鎮定地瞥了聊澹月一眼，示意他鬆手。
霜筠能說話了，卻光是瞪眼，嘴角壓不住地上揚，被聊澹月一把扯到邊上，沒讓她哥和梁越瞧見。
幾人各懷心事，圍桌而坐。
梁越正想解圍說這似乎是頭一回人齊，視線卻落在了正捂嘴偷樂的霜筠身上。
照理說，她若是不知道霜筠是蕭瑯鋮的義妹，那霜筠本就不應該在這裡坐著才對。
於是她作出有些疑惑的神情，道：“霜筠姑娘也知道這些事情嗎？”
霜筠立刻收回笑容，面露嚴肅之色，“什麼？”
蕭瑯鋮先是一楞，隨即解釋道：“她不是普通花娘，她與妾身自幼相識，情同姐妹，這些事情都是知道的，大人放心便是。”
梁越這才點了點頭，在心裡舒了口氣。
“難得都在這兒，近來打聽到不少付家的訊息，人多也好商討。”蕭瑯鋮道，“先是方才說的，付公子手中那紫砂香爐。”
那香爐日夜不離手，不論早晚，凡是遇見付驍，手中必然有那盞爐子。
眾人都是見過那香爐的，模樣與尋常的無異，但味道有些說不上來的特別。
“我雖沒能打聽到是何物，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一定不是尋常雅趣用的焚香，付公子也有在刻意防著我打聽此事。”蕭瑯鋮道，“那爐子一天裡有半天都在我屋裡，聞多了先是情緒易起伏，再久一些便是頭暈，看樣子像是什麼藥。”
“藥？這些天接觸下來，有發現付驍有何特殊狀況或疾病嗎？”梁越問。
他搖搖頭，卻又點點頭，“他情緒不穩定，但不知該如何分辨什麼時候是被香爐影響，什麼時候是真的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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