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臉沒動,眼神卻瞟過去了一下,又把腦袋略微偏向了另一邊,故意道:“哎,花蓉姑娘這般唐突,可知男女授受不親?本官……”
話沒說完,那邊兒又伸過來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臉頰讓她轉了回去。
她一雙驚愕的眸子楞楞地盯著他,鼻間的氣息已經交纏在了一起,她心跳猛地加速了,不自覺小心地屏住了呼吸。
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垂著睫毛,正越來越近,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蕭瑯鋮小聲問:“可以嗎?”
梁越:“?”
梁越:“什麼?”
蕭瑯鋮認真地凝著她的眼睛,“親一下。”
梁越:“……”
梁越差點兒要笑出來,她擋開了蕭瑯鋮託自己臉的手,蕭瑯鋮正心涼,卻被她揪著領口一下子拽了過去。
梁越眼睛彎彎地瞧著他,眸中好似閃著細碎的星星。
“這神女有意呀,襄王也不好無夢了,花蓉姑娘都這麼說了,本官也不好拂了美意。”
雨聲淅瀝,落在涼亭上好似琵琶撥絃,亭下身影糾纏不休。
綿綿的斜雨在月光下如若銀絲,隨著風打在後院花草樹木上,一陣一陣的,落在水窪的青石地面上洇出朵朵微小的漣漪。
雨聲填滿了一切空隙,水窪裡的漣漪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圓月高掛,夜色恬靜。
亭下的兩道影子藉著夜色的遮掩,終於悄悄地、悄悄地,靠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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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先帝崩,百姓擁常勝將軍梁越登基。
朝中無人再掀風浪,太后還政,權臣歸田,連年戰事戛然而止,街頭巷尾漸聞笑語,炊煙裊裊,閒然自得。
世界容得下很多生命、愁苦、情絲、仇恨,亦然容得下“黃髮垂髫,怡然自樂”。
他們後來還去了一次遼州。
那條生生不息的遼州河還在奔湧著去往遠方,河岸一側竟真的開出了野花。
只一小簇,在風裡野蠻地生長著。
也許要不了多久,就會開出一大片,風一吹,腰彎了又會再直起來。
此後,萬方靜謐,九土和平。
八風協,萬匯熙。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