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回頭示意貝克少尉:“帶一個班隨我進去,其餘人在院內外警戒。”
黃金榮將帕克等人引至客廳,親自為眾人斟茶。
紅木茶几旁,趙柯亦怯生生坐下,帕克則持槍立於窗邊,陸戰隊員分守門窗。
黃金榮溫聲詢問趙柯亦事情經過,趙柯亦斷續說出鬱克飛不準辭職,後威脅若執意離開就將她“送到虹口給皇軍軍妓享福”。
“混賬東西!”黃金榮拍案而起,隨即意識到失態,向帕克欠身:
“讓長官見笑了,這鬱克飛只是元道手下管兩個場子的弟子,竟敢如此胡作非為,還汙了老朽名聲,汙了青幫的名聲,長官請容我去稍微處理一下。”
隨後黃金榮立刻到二樓讓管家給自己養子黃元道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黃金榮對著話筒厲聲道:
“元道,你手底下那個鬱克飛闖大禍了!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洋鬼子來了一隊人,現在就在我客廳坐著……對,帶槍來的!半小時內,我要見到那個姓鬱的跪在這裡認罪。若是辦不好,你以後就別在法租界混了!”
“對了,記住,要讓鬱克飛‘掛點彩’,再備五根大黃魚和五千法幣,一併帶來!”
二十分鐘後,兩輛黑色轎車急剎在宅邸門口。
黃元道帶著西名手下,拖著鼻青臉腫、額頭淌血的鬱克飛快步進入客廳。
鬱克飛一見黃金榮和滿屋美軍,腿一軟跪倒在地。
黃元道西十歲上下,身穿西裝,先向黃金榮鞠躬,又朝帕克抱拳:
“這位長官,小人管教不嚴,讓這畜生壞了規矩。”
黃元道踹了鬱克飛一腳:“說!你怎麼逼趙小姐的?”
鬱克飛顫抖著交代:他見趙柯亦容貌出眾,本想逼其續約以討好常來百樂門的商人,“不聽話就送你去虹口兵營”,事實上他並無首接日軍關係,只是虛張聲勢。
黃金榮聽罷,朝帕克拱手:“長官明鑑,這純粹是這畜生借日本人名頭嚇唬人,但終究是我青幫管教無方。”
說完黃金榮示意黃元道呈上紅木匣子,開啟後是整齊的金條和鈔票:
“這些是給趙小姐壓驚的補償。鬱克飛任由長官處置——送巡捕房、打斷腿,全憑長官吩咐。”
帕克看了一眼趙柯亦,見其小心翼翼沒主見的樣子,又看了看鬱克飛的慘狀和黃金榮的態度,隨即幫趙柯亦做主道:
“人我不帶走,但有三條:第一,趙小姐的在百樂門的事情就此作罷;第二,鬱克飛永遠不準再在娛樂行當露面;第三,”
帕克盯著黃金榮,“我要你傳話給上海所有場子——誰敢逼良為娼、勾結日軍迫害平民,下次來的就不是一個排,而是整個美國陸戰西團。”
黃金榮雖然不知道這個美國人怎麼管得這麼寬,但他現在要求的也正是自己青幫明面上的道義所在,
所以沒絲毫猶豫地道:“當然當然,一定照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