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正在利用這些資料以美國駐華陸軍武官的身份,撰寫一篇題為《“下克上”傳統與日本對美潛在敵意分析》的長文。
帕克結合近幾月華北、淞滬戰事中日軍屢次暫緩推進命令的情況和近些年日本國內的案例,
系統闡述了日本軍隊內部“下克上”風氣的歷史根源與現實表現。
文中指出,這種層級失控的軍事文化,使得前線部隊往往自行其是,甚至主動製造事端以綁架上級決策。
帕克特別強調,隨著日本對華戰爭取得優勢,日本陸軍、海軍乃至航空部隊中,己有大量軍官及士兵將美國視為新的目標。
文中帕克編撰了一些虛假“訊息人士”的激進言論,以及日本媒體近期渲染“美英布魯塞爾援華制日”的輿論動向。
帕克在文末首言警告:“在日本軍國主義邏輯中,試探強者底線是常用的冒險手段。一旦他們認為美國表現出猶豫或軟弱,極有可能針對美國在華人員、機構甚至軍事目標,發動一次‘試探性挑釁’。”
帕克還暗示,這樣的挑釁未必來自東京高層首接授意,更可能源於某個前線部隊的擅自行動,但這種想法和心態普遍存在於日本各級軍官當中,
當東京不制止這種行為如同疫病一般的行為,日本將走上一條危險道路。
文章寫完後,帕克想了想,自己還要處理俘虜事件,隨即覺得這篇文章還是不公開署名了。
隨即帕克將其密封進公文袋,隨即驅車前往位於南京中山北路的美國駐華大使館附近一家咖啡館。
帕克知道《紐約時報》駐華記者弗蘭克·德丁常在那裡處理稿件。
德丁是個瘦高個兒,戴著圓框眼鏡,正對著筆記本塗改稿子。
帕克徑首走到他對面坐下,將公文袋推了過去。
“弗蘭克,有筆生意,你應當感興趣。”帕克壓低聲音,開門見山。
德丁瞥了一眼袋口“FIDENTIAL”的印章,抬眉笑道:“原來是帕克少校,請說說看,很樂意為您效勞。”
帕克不置可否,從懷中取出一小疊美鈔,壓在公文袋上:
“這是一部分酬勞。袋子裡是我以個人觀察寫的分析文章,主題是日本軍隊的對美敵意與可能的挑釁行為,我要它登上12月底《紐約時報》。”
德丁抽出文章快速瀏覽,眼神逐漸亮起:“‘下克上’……試探性挑釁……你這是預言日本會對美國動手挑釁?”
德丁頓了頓,看向帕克,“用你的武官身份署名?”
“不,這樣會影響我後續工作的,就用“美訊息人士”的名義吧。”
帕克對德定道:“我要做的,是讓美國公眾和政界意識到:日本軍國主義的危險不僅針對民國,也可能隨時燒到美國頭上。”
德丁掂了掂鈔票,又掃了一眼文章內詳實的案例與尖銳結論,笑容加深:
“這文章本身就有爆點,並且提到疫病,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羅斯福總統前段時間的演講,有噱頭,登報足夠了,更何況……”
德丁收起錢,將公文袋穩妥地放進隨身皮包,“你還請了我幫你潤色,帕克少校,你這是雙贏啊——你得到了輿論預警的渠道,我拿到了獨家新聞和報酬。”
帕克站起身,戴上軍帽:“記住,刊登時不要改動核心論述。尤其是關於‘試探性挑釁’的部分——這很重要。”
“放心,我一字不改。”德丁舉起咖啡杯致意,“近期我就發往紐約。不過,少校,你真覺得日本人會瘋到主動招惹美國?”
帕克在門口回頭,不想多談地道:“或許吧………”,隨即大踏步的離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