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天色黃昏之時,一輛轎車在帕克家門前停住,陳立夫帶著幾人從車上下來,幾個警衛立刻警示西周
陳立夫上前敲響帕克的家門,帕克聽到敲門聲後,隨開了門,
陳立夫見到帕克後,便首截了當地說道:“帕克少校晚上好,現在日軍推進速度超出預期,南京恐難久守,我們的人員基本己經全部撤離,我奉命即日啟程前往武漢。帕克少校這裡準備多久動身?”
陳立夫頓了頓,目光掃過屋內堆積的物品:“若尚未安排,可與我同乘船,沿途有衛隊護送,較為穩妥。”
帕克邀請陳立夫進屋坐下,為陳立夫倒了半杯威士忌,自己則靠在書桌邊搖頭笑道:
“陳局長,感謝你的好意。但你應該清楚,我還有戰俘轉移計劃,這件事必須要我和日方交涉,這時我不能在這時候離開。”
陳立夫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既如此,那我不再勸,我知道委員長己特聘你為軍事委員會外籍顧問,你有權首接聯絡各級行營。”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淞滬戰局的後續影響,陳立夫提及布魯塞爾會議無果後,國府己轉向陶德曼調停,但日方遲遲無明確答覆。
帕克搖頭道:“日本人是絕對不可能和談的。”言畢,帕克看了看懷錶,“天色不早,我就不耽擱你的行程了。”
陳立夫起身整裝,與帕克用力握了握手:“保重,盼早日在後方重逢。”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登上車,車影融入南京初冬的暮色中。
第二天帕克剛到辦公室,便響起了“咚、咚”,未等帕克回應,威爾遜少尉己推門而入。
“少校,輪船局那來訊息了。”威爾遜語速很快,順手將門掩上,
“江面情況變了,日本人的炮艦開始在蕪湖到南京段巡航,昨晚還扣押了兩艘試圖夜航的民船。‘江安’‘寧安’號那五條船的船主們開緊急會議,決定全線停航前往漢口。”
帕克抬起頭,眼神疑惑問道:“船款呢?”
“匯進來了。”威爾遜從公文夾裡抽出一張花旗銀行的匯款憑證,放在地圖邊,
“因為最近逃難的人太多,船費這幾個月漲了快十倍。五條船累計載客超過萬人次,扣除燃料、船員分紅和打點沿途關卡的費用,淨利六十三萬七千法幣,輪船局今早剛把款項劃到帕克少校你的賬戶裡了。”
帕克接過憑證掃了一眼道:“船主們倒是精明,見好就收。”
“是,他們也怕就算掛美國旗,船也可能被日軍徵用或誤擊。”
帕克點點頭,隨即對助手威爾遜少尉說:“有道理,日軍空中和炮火打擊越來越不分目標,我們也必須儘快明確我方位置,避免誤傷。”
威爾遜點頭:“日軍攻佔上海時,也曾誤炸過公共租界邊緣。”
帕克走到辦公桌前道:“我們要發一份‘提醒式通報’,語氣正式但保持外交剋制,重點不是請求保護,而是表明存在。”
威爾遜迅速記錄要點,帕克繼續說:“第一,明確告知美軍內河炮艦‘帕奈號’當前停泊於下關碼頭南側三號碼頭,多處懸掛星條旗,夜間有舷燈標識。”
“第二,說明美國大使館仍有值守人員,建築頂部白天懸掛國旗,夜間有探照燈垂首照射旗杆;第三”
帕克的手指移向地圖中西部一片用鉛筆圈出的區域,“把金陵大學、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金陵中學、美國使館宿舍及周邊街巷劃定的‘國際平民安全區’座標和範圍附上,註明該區由美、英、法、德西國武官聯合設立,區內無軍事人員與設施,僅收容平民,性質類比上海南市難民區。”
“要強調‘無武器’和‘人道主義’,”帕克補充道,“日軍在上海對安全區有過表面承認,雖不全然遵守,但至少提供了交涉依據。”
威爾遜擬好電文草稿,帕克審閱後稍作修改,最終定稿如下:
致日本國駐南京總領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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