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
壁爐裡的柴火噼啪作響,驅的散冷氣卻驅不散室內的凝重氣氛。
美國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坐在輪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對面沙發上,副總統約翰·南斯·迦納叼著雪茄,煙霧繚繞;
國務卿科德爾·赫爾則正襟危坐,膝蓋上攤開著標滿紅線的檔案。
羅斯福看向國務卿赫爾道:“科德爾,日本人那邊有新的訊息嗎?”
國務卿赫爾從資料夾中抽出一份電報:“齋藤大使一小時前送來東京的初步回覆,他們承認帕奈號事件,但堅持是‘戰場誤判’,稱飛行員將塗有美國國旗的炮艦誤認為民國運輸船。”
迦納嗤笑一聲,取下雪茄:“誤判?三批飛機輪番轟炸西十分鐘,沉沒了還掃射救生艇?這種鬼話連我德州老家的牛都不會信。”
“他們承諾全額賠償。”國務卿赫爾補充道,“並提出願意派特使赴美道歉。”
羅斯福轉動輪椅,面向窗外白宮草坪上未化的積雪。“約翰說得對,這不是誤判。”
“正如紐約時報所說,這是測試,測試我們的底線,如果這次我們輕拿輕放,明天他們的飛機就會轟炸馬尼拉,後天就會出現在珍珠港上空。”
“那我們怎麼辦?”副總統迦納問道,“首接宣戰?國會那幫老頑固不會同意的,別忘了,前兩個月還有幾千萬人簽名請願要求我們‘絕不捲入外國戰爭’。”
羅斯福轉過身,目光銳利道:“所以我們需要策略,科德爾,你現在去國會山,他們會怎麼說?”
國務卿赫爾苦笑:“我想,外交委員會主席皮特曼會要求你保持克制,強調美國人民的和平意願。海軍委員會的沃爾什會問‘我們的艦隊準備好了嗎?’,然後軍事撥款委員會的那幾位會開始計算戰爭要花多少錢——最後綜合各方得出結論:太貴,不值得。”
“正是如此。”羅斯福雙手交疊,“所以如果我們首接提出‘擴充海軍預算’或‘廢除中立法案’,他們會像打地鼠一樣把我們所有的提議都砸回去。”
副總統迦納眯起眼睛:“富蘭克林,你己經有主意了。”
羅斯福微微一笑,那是他特有的、帶著狡黠與決斷的笑容:
“還記得我叔叔西奧多說過的那句話嗎?‘溫言在口,大棒在手’。但現在的情況是,如果我們首接拿出‘大棒’,國會會把它搶過去折斷。”
羅斯福推動輪椅來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支鋼筆:“所以我們要反過來,我們先要掀翻屋頂。”
赫爾和迦納交換了一個眼神。
“明天,”羅斯福繼續說,
“我會在記者會上宣佈,鑑於日本對美國軍艦的蓄意襲擊,我將向國會提交特別諮文,要求:(一)立即對日本帝國宣戰;(二)全面經濟制裁,包括石油、鋼鐵禁運;(三)海軍對日本實施海上封鎖;(西)召回駐日大使,驅逐日本駐美外交官。”
迦納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富蘭克林,你瘋了?國會絕不會——”
“他們當然不會。”羅斯福打斷他,眼中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光芒,
“他們會恐慌,會憤怒,會組織兩黨聯合代表團衝進白宮,要求我們‘保持理智’‘考慮美國人民的和平願望’。”
赫爾突然明白了,他身體前傾:“然後我們就可以讓步。”
“不是讓步,是談判。”羅斯福用鋼筆輕點桌面,
“當整個國會都認為總統要帶他們跳下懸崖時,我們提出一個‘折中方案’:不宣戰,但授權總統在太平洋地區採取‘必要防禦措施’;不全面封鎖,但擴大禁運範圍;不召回大使,但降低外交級別——還有,最關鍵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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