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在上海開往南京的“雲鶴丸”艦船上,晚飯過後,小野弘樹避開其他乘客,悄悄敲響了帕克居住的艙門。
帕克開門見又是小野弘樹,見他此刻一臉鄭重,便讓他進來。
兩人在狹小的船艙內坐下,小野弘樹關好門,壓低聲音開口:
“帕克君,今晚找你,是有些要緊話想說。”
小野弘樹身體前傾,表情十分認真的對帕克說道:
“帕克君我希望你最近行事、說話都謹慎些,千萬不要因為其他原因,影響到我們二人的發財大計。”
帕克一愣,心中頓生警覺——小野這話明顯意有所指,卻又含糊其辭,不知道葫蘆賣的是什麼藥。
隨即帕克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用熟稔的語氣回應:“小野君,你這話裡有話啊,咱們倆什麼關係?有什麼事不妨首說,何必繞彎子。”
小野弘樹故作姿態的盯著帕克看了幾秒,才緩緩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明說了,今天,我們楠木實隆機關長單獨找了我。”
小野弘樹稍作停頓,觀察帕克的表情道:
“楠木閣下說,你們美國本土的《紐約時報》最近刊登了一篇報道,題目大概是《遠東危機升級:日本‘下克上’傳統或致日美太平洋突發衝突》。”
“這篇文章視角獨特,內容敏感,預判了日軍會主動挑釁美國,而帕奈號事件恰恰印證了這一點。現在這篇文章在美國輿論界影響很大,甚至成了你們國內對我們日本帝國進行道義禁運的依據。”
帕克心頭一震,背後瞬間滲出冷汗,沒想到自己竟這篇文章,引起日方高層如此關注,小野弘樹此刻給自己說這些,不會是對方己經在追查作者身份,並且居然開始懷疑自己了吧?
隨即帕克強作鎮定,面上仍帶著疑惑的神情:“《紐約時報》的報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小野弘樹卻微微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揣測:
“楠木機關長根據文章的分析角度和情報細節,大膽猜測作者很可能是一位熟悉日軍內部文化、又具備國際視野的在華美國人,”
“並且從其視角分析其可能就在上海、南京一線活動,帕克你要知道現在這些條件的人可不多,你最近又在搞安全區具有明顯的傾向行為,所以他首接提到了你的名字,帕克君。”
帕克立刻擺手,否認三連道:“荒謬!這完全是猜測。我在華任務繁重,既要處理戰俘移交,還要協調安全區事務,怎麼可能去給報社寫文章?你們機關長未免太會聯想。”
帕克隨即又道:“而且就算是我寫的你們能怎樣?還能偷偷打我黑槍嗎?要知道我們的俘虜計劃還進行著,小野君。”
小野弘樹訕笑道:“打黑槍可不是我們大日本帝國幹得出來的事,並且是不是你寫的,其實己經不重要了。”
隨即一臉得意道:“重要的是,楠木機關長把任務交給了我,讓我暗中查證。”
帕克眼神一凜,沉默片刻後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小野弘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帕克君,我剛才說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這件事破壞我們的合作。所以——無論你是不是作者,我都會替你遮掩過去。不過,為了更妥善地應付上級,我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
“你來當間諜。”小野弘樹緩緩說道,“當然,是名義上的。”
帕克臉色一沉,立刻拒絕:“這不可能,我是美國軍官,絕不可能為日本情報機關服務。”
“別急,先聽我說完。”小野弘樹抬手示意,“這個‘間諜’,只是象徵性的。一來,有了這層身份,我可以向上級報告,說己成功策反你,並利用你提供的‘情報’逐步打消他們對你的懷疑——這是最好的遮掩方式。二來……”
小野弘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我們可以藉此申請專項經費。日方對於策反你這樣的美國‘成果’向來捨得撥款。經費到手後,你三我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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