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帕克的講述,傑森大使猛地靠向椅背,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什麼東西?之前總統在國會演講時引用的那篇預警文章,居然是你小子寫的?!就因為這個促成了美國對日道義制裁和態度轉變的文章,是你寫的?!”
傑森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嗡嗡作響,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華盛頓會突然看上帕克了。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陸軍武官啊,這簡首是一個能首接影響白宮決策的“戰略先知”!
震驚過後,傑森的眼神迅速變得複雜起來。
傑森大使知道帕克手裡不僅握著這篇震驚華盛頓的文章,更掌握著覆蓋日德的情報網路,
無論是被策反的日本中佐小野弘樹,還是德國武官芬倍格,這些都是帕克一手搭建的班底。
如果帕克被調回華盛頓,這條寶貴的情報線就等於斷了,而他傑森也將失去在未來立功的重要資本。
“不行,你絕對不能現在回去。”傑森猛地站起身,走到帕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帕克,你現在回華盛頓,最多也就是在赫爾國務卿、羅斯福總統身邊做個動動嘴皮子的顧問。”
“但你在漢口,在遠東的最前線,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你建立的那些情報渠道,小野弘樹、芬倍格,這些人只認你。你一旦離開,這條情報網立刻就會癱瘓!”
帕克看著傑森那副急切挽留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帕克很快就摸清了傑森執意留他的算盤——無非是想把他當成大使閣下政績和情報來源的“搖錢樹”罷了。
不過,這也正中帕克的下懷,帕克本來就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漢口,他還有七萬戰俘的轉運計劃、還有和肖特合夥的物資生意要推進。
“可是大使先生,這是國務院和總統的首接命令……”帕克故作遲疑地說道。
“命令的事情交給我來想辦法”傑森大手一揮,首接打斷了帕克,
“我會給華盛頓回電說明情況,以‘前線情報網離人即癱瘓、華、日局勢正處於關鍵節點’為由,堅決要求把你留在漢口坐鎮,總統閣下是個務實的人,他會理解我的苦衷的。”
說到這裡,傑森緊緊盯著帕克,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帕克只要你能源源不斷地提供高價值情報,我保證,你在遠東的許可權和資源,絕不會比在華盛頓當個顧問差。”
帕克聞言順勢站起身,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笑道:
“一切聽從大使先生的安排。為了美利堅的利益,我樂意繼續留在民國。”
帕克話說得漂亮,但帕克可不認為傑森大使有這個實力幹贏羅斯福總統和赫爾國務卿,畢竟就連傑森大使的職務去留,都只是人家一個念頭的事。
傑森大使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說道:“帕克,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就跟我提前商量商量。不是我傑森貪圖名利,想把你留在身邊,而是你現在因為這個被調回去,會喪失你這一段時間的佈局。”
帕克微笑著表示明白說道:“大使先生,當初就腦子一熱隨便寫的,託紐約時報的德丁發出去,誰能想到日本人真這麼幹了,連掛著醒目美國國旗的‘帕奈號’都敢炸。”
傑森大使搖頭道:“你呀,就別在我面前裝糊塗了,你那是腦子一熱?你那是早就看透了日本軍部‘下克上’的瘋子做派!並且我敢打賭你一定提前知道些什麼。”
“但這都無所謂了,要是我知道會這樣,我也會像你這麼做,實現利益最大化。”
帕克心裡微微一驚,看來還真不能小瞧旁人的智慧,傑森大使居然猜得八九不離十,但還是死不承認道:
“大使先生說笑了,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就如你所說,我可沒打算現在回去,我在民國的佈局可暫時走不了。”
傑森大使也是回道:“這也正是我想留下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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