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上午，東京，大本營，陸海軍緊急聯席會議。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冰冷的怒火在空氣中瀰漫。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臉色鐵青，將一份戰報狠狠摔在會議桌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陸軍諸君！好好看看！你們在支那的無能，給帝國海軍帶來了什麼！！”
陸軍大臣杉山元拿起戰報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八月二十三日拂曉，第三艦隊於黃浦江遭支那軍神秘重炮突襲，損失輕巡洋艦一艘。驅逐艦兩艘，旗艦出雲號等多艘艦艇重創；長江口運兵船隊遭炮擊，損失運輸船八艘，陸軍官兵傷亡約兩千五百人。敵指揮官：何宸。”
“這不可能！”杉山元失聲喊道，“支那怎麼會有能擊沉川內號的重炮？還能打到兩萬米外的運兵船？！”
“不可能？！”米內光政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杉山元的鼻子怒吼，“戰報是松井石根和長谷川清聯名發來的！第三艦隊四成戰力沒了！兩千五百名陸軍精銳還沒登陸就玉碎了！你跟我說不可能？！你們陸軍情報部是幹什麼吃的？何宸有這麼厲害的重炮，你們居然一點訊息都沒有？！”
“你們海軍情報部就很出色嗎？！”杉山元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何宸的炮從哪來的？是不是你們監管不力，讓德國人的武器流進了支那？！還有，第三艦隊二十多艘軍艦，居然被幾門岸防炮打得抱頭鼠竄，這到底是情報問題，還是你們海軍根本不會打仗？！”
“你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事實！海軍就是一群廢物！”
“你們陸軍才是廢物！一個聯隊被人家一個團打殘！現在一個師團還沒上岸就死了兩千多人！”
會議室內瞬間亂成一團，陸海軍將領互相指責。謾罵，差點動手打起來。往日的矜持和體面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推諉和仇視。何宸的這一場炮擊，不僅重創了日軍的兵力，更徹底挑破了陸海軍之間根深蒂固的矛盾。
“夠了！！”
一聲蒼老而威嚴的怒喝，壓過了所有爭吵。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緩緩站起身，臉上如同覆蓋著一層寒冰。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閒院宮載仁的目光冷冷掃過全場：“帝國的臉面，陸海軍的榮譽，今天被一個叫何宸的支那少將，踩進了泥土裡。爭吵和推諉沒有任何意義。現在，我只問一個問題——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用何宸的人頭，洗刷這份奇恥大辱？”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杉山元咬牙道：“親王殿下，陸軍必將不惜一切代價，攻破浦東，生擒何宸！”
米內光政也冷聲道：“海軍航空兵將出動全部力量，炸平白龍港，摧毀支那軍的重炮！”
閒院宮載仁緩緩坐下，閉上了眼睛，吐出幾個冰冷的字：
“去做。不惜代價。天皇陛下在看著。”
同日下午，長江口外，傷痕累累的出雲號甲板上。
松井石根獨自站在殘破的艦橋邊，望著西邊漸漸遠去的陸地輪廓。海風吹散了他花白的頭髮，卻吹不散他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怨毒。
他手裡攥著那份損失統計，冰冷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第三艦隊四成戰力灰飛煙滅，第三師團未發一槍先損兩千五百精銳。而那個叫何宸的支那人，此刻正在對岸接受英雄般的歡呼。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
這份恥辱，只有用何宸的血才能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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