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時25分。
三千五百米高空，日軍第二攻擊波編隊。
指揮官小林少佐臉色鐵青。他剛剛收到了第一波的損失報告：損失三分之一飛機，指揮官山田浩二重傷，中指被打斷。
這簡直是帝國海軍航空兵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少佐，我們還低空俯衝嗎？”僚機飛行員聲音發顫地問道。
“俯衝？去送死嗎？！”小林厲聲喝道，“放棄低空突防！全體改為水平轟炸！高度保持在三千五百米以上！絕對不能進入支那人的機槍射程！”
“水平轟炸？三千米？”頻道里一片譁然，“少佐！這麼高的高度，我連房子都分不清，怎麼瞄準炮位？這跟閉著眼睛扔石頭有什麼區別？”
“要麼扔石頭，要麼下去喂子彈！自己選！”小林冷冷地說。
頻道里瞬間安靜了。想起第一波那些變成火球的同伴，沒有人再敢多說一個字。
“執行命令！目標白龍港區域，概略轟炸！投彈後立即返航！”
於是，滑稽的一幕上演了。
二十四架日軍轟炸機，高高地飛在安全的高空，遠遠地對著下方那片模糊的丘陵，按照大致的方位，一枚接一枚地丟下炸彈。
沒有俯衝，沒有瞄準，沒有戰術。真的就像閉著眼睛往地上扔石頭。
炸彈晃晃悠悠地落下，有的炸在稻田裡，有的炸在荒灘上，有的掉進了小河裡，還有的甚至炸到了幾公里外的墳地裡。
離陣地最近的一顆炸彈，也落在了三百米開外，只炸起了一片泥土，連工事的皮毛都沒傷到。
地面上，中國士兵們蹲在掩體裡，仰頭看著高空那些慢悠悠扔炸彈的飛機，鬨笑聲一片。
“哈哈！小鬼子嚇破膽了！飛那麼高扔炸彈，跟拉屎一樣，都不知道拉哪兒了！”李全拍著大腿大笑。
“可不是嘛！這哪裡是轟炸，這是給咱們浦東的稻田鬆土來了！”
“出雲”號艦橋。
松井石根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白龍港方向。看著那些稀稀拉拉。全炸偏了的煙柱，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廢物！一群廢物！飛那麼高，能炸中個屁！！”他低聲嘶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通訊兵捧著一份電報，臉色慘白地跑過來：“司令官閣下！東京大本營急電！閒院宮載仁親王親自質詢！說我們出動七十二架飛機，連敵人的炮都沒傷到一根，天皇陛下正在關注戰況！”
松井石根一把奪過電報，掃了一眼上面冰冷的字句，渾身的血液瞬間衝到了頭頂。
“砰——！！！”他猛地將電報揉成一團砸在地上，又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蔡司望遠鏡，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摔在鋼鐵甲板上！
“咔嚓！嘩啦——！”名貴的望遠鏡瞬間粉身碎骨，玻璃碎片四濺。
“八嘎呀路！！”松井徹底瘋了，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艦橋裡咆哮踢打，“命令第三波！繼續炸！炸不完白龍港，不準回來！誰敢後退，我親手斃了他！！”
命令傳到第二波編隊，小林少佐臉色慘白如紙。他咬了咬牙，對著頻道下令：“第三波接替攻擊！高度......還是保持三千五百米以上！”
於是，同樣的滑稽鬧劇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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