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宸！你走可以！”
身後突然炸響周振國嘶啞的嘶吼。
他捂著腫得老高的左臉，半邊臉已經青紫。
可那雙眼睛，卻像餓狼一樣，死死釘在遠處的炮位上。
“岸防炮留下！
委員長命令——防區所有重灌備一律隨陣地移交！
這是命令！”
何宸腳步一頓。
緩緩回頭。
陽光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陰影裡。
周振國指著那五門巍峨的巨炮，聲音因為激動和劇痛，抖得不成樣子：
“看見沒有？那是重灌備！是白龍港防禦的核心！
委員長命令移交陣地，重灌備必須留下！”
何宸開口。
語氣淡得像一杯冰水。
“這五門210毫米岸防炮，是我南洋何家自掏腰包，從德國克虜伯原廠買的。
一門炮到岸價六十萬大洋。
五門，三百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振國扭曲的臉。
“委員長的命令是移交陣地——不是移交私產。”
“三百萬？！”
周振國驟然尖叫，聲音劈得像破鑼。
“何宸！你是打仗還是做生意？
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五門炮你管中央要三百萬？
你怎麼不去搶！
你當中央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何宸看著他，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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