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場防區。
黃昏的光，混著硝煙落下來。
把整片焦土染成了暗血色。
虎賁師兩萬五千人，浩浩蕩蕩開了進來。
打頭的裝甲偵察車，碾過被炸爛的公路。
履帶碾過碎石，發出咯吱的脆響。
車頂34機槍，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
身後的卡車隊，一眼望不到頭。
車上士兵軍裝筆挺，鋼盔鋥亮。
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排排釘在車廂裡的鋼釘。
重炮被牽引車拖著，炮管昂然指天。
粗重的炮身，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火箭炮。迫擊炮。輜重車。騾馬隊。
鋼鐵洪流滾滾湧入。
湧入這片被毒氣。燃燒彈摧殘了三天的地獄。
中央軍殘部，站在戰壕邊緣。
像一群從地獄爬回來的鬼。
軍裝爛成了布條，臉上糊著黑灰和血痂。
有人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
有人手臂吊在胸前，骨頭都露了出來。
有人拄著樹枝當柺杖，腿腫得像水桶。
他們就那麼站著。
一動不動。
看著這支軍隊從面前開過。
像一群看客，看著真正的戰士走向戰場。
然後有人哭了。
年輕的小兵蹲在地上。
把臉埋進滿是汙泥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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