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河北岸，第57師師部廢墟前。
山本將軍踩著滿地碎磚與屍體，一步步踱過來。
軍靴碾過碎裂的瓦片，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像踩在支那人的骨頭上。
斷牆上插著那面青天白日旗，旗面被彈片撕開三四道口子，邊緣燎得焦黑，在晨風中耷拉著，像條喪家之犬。
他站定，抬眼掃了那旗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刷——
指揮刀出鞘，寒光一閃。
一刀劈下，旗杆應聲而斷。
殘破的旗面飄落在泥水裡，瞬間沾滿血汙與泥漿。
山本抬起軍靴，重重踩在旗面中央的青天白日徽上。
鞋跟狠狠碾了碾，把國徽碾得模糊不堪。
還嫌不夠，他又對著旗面啐了一口濃痰，隨即用靴底蹭了蹭——
這面支那人的軍旗，只配給他擦靴子。
他偏過頭，對著身後的隨軍記者打了個手勢。
鎂光燈接連閃爍。
定格下他驕橫的面孔，與腳下被踐踏的軍旗。
這張照片要登在東京的頭版，要讓全日本都知道：帝國陸軍，在蘇州河打了大勝仗。
“帶過來。”
山本偏了偏頭。
衛兵押著五個被俘的中央軍傷兵，狠狠踹倒在他面前。
傷兵們渾身是血，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卻個個梗著脖子，眼睛死死瞪著他，沒有一個低頭。
山本笑得更歡了。
他用刀尖挑起最前面那個傷兵的下巴，輕輕劃開一道血痕。
用生硬的中國話，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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