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戰結束的硝煙還沒散盡。
地面的重炮，發出了怒吼。
七十二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同時開火。
轟——！！
第一波齊射的瞬間，整個蘇州河北岸的大地，都狠狠跳了一下。
炮口焰連成一片火海，把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血紅色。
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比飛機引擎還刺耳。
像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砸下去，就是一個十幾米寬的彈坑。
爆炸中心數十米內的活物，直接被衝擊波氣化。
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一個剛入伍的新兵，趴在彈坑裡。
五臟六腑像被重錘反覆砸過，翻江倒海。
耳朵裡嗡嗡作響，溫熱的血流出來，順著下頜線滴在衣服上。
嘴裡全是鐵鏽味，一張嘴，就咳出帶血的唾沫。
他抬頭往天上看。
炮彈像雨點一樣往下掉，密密麻麻，看不到頭。
他當場嚇尿了褲子。
滾燙的尿液順著褲腿流下來，混著泥水裡的血汙。
他從懷裡掏出媽媽的照片，緊緊攥在手裡。
縮在彈坑角落，哭著喊：
“媽媽......我要回家......
我不想打仗了......
媽媽......”
哭喊聲被炮聲淹沒。
他鼓起勇氣，想探頭看看外面的情況。
剛抬起頭。
一發炮彈落在彈坑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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