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時，目光淡淡掃過何應欽。
他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何部長。
剛才您說要撤何宸的職，還要讓他回南京述職？
現在這抗戰第一大功，您看怎麼封賞合適啊？”
何應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灰溜溜縮回到椅子上。
全程低著頭，盯著鞋面，不敢抬眼。
剛才附和他的幾個嫡系部長，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底下。
有人假裝翻檔案，翻來翻去都是同一頁；
有人端起茶杯喝茶，杯子抖得叮噹響，茶水灑了一身。
整個會議室，只剩陳誠落筆簽字的沙沙聲。
社死，不過如此。
委員長揹著手站在地圖前，臉上的狂喜漸漸收了些。
指尖輕輕敲了敲地圖上“大場”兩個字。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戰功越大，兵權越重。
這把刀，好用。
可也越來越沉了。
蘇州河臨時指揮部。
秦振華捧著南京的回電，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師座！委員長親自來電！
要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全殲被圍日軍！
說這是抗戰以來第一大功！”
何宸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手裡看的，是另一份大場發來的急報。
日軍第101師團殘部約一萬人，突然轉向，正朝大場方向急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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