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萬歲！”
“何師長萬歲！”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發顫。
那些從雜牌軍換過來的老兵，喊得最響，笑得最痛快。
從前在中央軍面前低三下西，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今天，他們的師長，把軍政部長懟得啞口無言，搬空了中央的倉庫，把欠條撕碎了扔在對方臉上。
跟著這樣的長官打仗，值！
南京。
軍政部長辦公室。
何應欽癱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牆角摔碎了茶杯，茶水淌了一地。
他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死死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何宸——何宸！”
嘶啞的吼聲裡全是怨毒，“他目無長官！不把中央放在眼裡！搶倉庫！當眾撕令！這是造反！是軍閥！”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委座！必須嚴懲何宸！撤職！查辦！送上軍事法庭！”
陳誠站在一旁，冷冷開口：
“查辦他？他剛在淞滬斃傷十萬日軍，手裡三萬精兵、兩百多門重炮、近百架飛機。全國都當他是抗戰英雄。”
“你去查辦？他要是真反了，你擋得住？你的87師、88師，擋得住他一輪衝鋒？”
何應欽被噎得面紅耳赤，說不出話。
委員長坐在主位，指尖捏著彈劾報告，指節發白。
他沉默了很久，心裡翻來覆去算著三筆賬。
日軍二十萬援軍將至，淞滬全線潰退，只有虎賁師能擋。臨陣換將，兵家大忌。
何宸戰功赫赫，是全國軍民心裡的英雄。辦了他，失民心，寒了雜牌軍的心。
欠條是他親筆籤的，理虧的是中央。
三層理由疊在一起。
何宸，動不得。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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