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員壓低機頭，海風裹著水汽撲向座艙蓋。
他透過模糊的玻璃往下看——
霧中。
密密麻麻的日軍運輸艦如幽靈般浮現。
運兵船、登陸艇、驅逐艦、巡洋艦。
鋪滿了整個海面。
艦艏劈開的浪花，在晨霧裡泛著慘白的白沫。
大潮正在上漲。
濃霧是最好的掩護。
飛行員冷汗瞬間浸透了飛行服。
他猛然拉起機頭鑽回雲層。
對著無線電嘶吼，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變了調：
“金山衛！日軍大規模艦隊！至少十萬！”
“重複，至少十萬！正在向金山衛海岸集結！”
“請求立刻上報！”
崑山，虎賁師指揮部。
偵察機的緊急報告擺在桌上。
紙頁還帶著譯電員的體溫。
何宸站在大幅作戰地圖前。
目光死死釘在杭州灣與金山衛之間的那片海域。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滑動。
從杭州灣到金山衛。
從金山衛向西到滬杭鐵路。
向北到淞滬主戰場。
一條清晰的包抄路線，在他腦中徹底鋪展開來。
大潮。濃霧。側後方。
柳川平助想幹什麼，他一眼就看穿了。
淞滬正面打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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