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沒接他的話茬，而是把手上的香菸，遞給了白川一根。
“白兄弟，你這趟去古蘭縣，說是做古玩生意。”
“可我瞅著，你方才在魚頭上落腳那幾步，不像是光倒騰物件的買賣人。”
“不知兄弟是哪座山上的元良？”
來了。
白川心裡門清，胡八一這是在和自己盤道。
他不動聲色地把毛巾從肩上拿下來，從胡八一手中接過香菸。
“無有元良。”
白川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百無禁忌一聲令，金甲銀印朝天印。”
“摸金卸嶺搬山客，凡遇天官盡低幡。”
話音落下，整艘船靜了兩個呼吸。
王胖子和大金牙還沒品出味來，胡八一卻已經坐直了身子。
此刻，他臉上的那股審視的勁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收起之前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沉聲開口，像是在給胖子和老金解釋，又像是在鄭重確認對方的來路。
“百無禁忌一聲令。”胡八一頓了頓，一字一字地往外吐，“說的是：發丘印上刻的八個字。”
“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普天之下，下墓倒斗的各門各派，進冥殿都得先拜四方，燒香問路，唯獨發丘天官不用。”
“他這方印一亮，地府門前不用跪。”
“一聲令下，百無禁忌。”
王胖子聽得直撓頭：“這麼橫？”
“橫的還在後頭。”胡八一繼續道，“金甲銀印朝天印。”
“金甲是發丘天官下墓穿的鎖子軟甲，銀印便是發丘印。”
“朝天印，是說這方印不是對著墓主的，是朝著天的。”
“發丘天官挖墳掘墓，奉的是朝廷的命，代的是天子的權。”
“別人下墓叫盜，他下墓叫辦差。”
“後兩句不用我多說了。”胡八一深吸了一口氣，“摸金卸嶺搬山客，凡遇天官盡低幡。”
“低幡就是降旗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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