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弟，一起去招待所？”胡八一走到白川身邊，緩緩開口。
“行啊！一起。”白川點了點頭。
...
招待所在主街中段，一棟兩層的灰磚樓。
進門是天井，水泥地上擺了幾盆半死不活的鮮花。
東牆根底下坐著個燒水的煤爐子，鐵皮煙囪從窗戶伸出去，咕嘟嘟冒著白汽。
登記處的大姐收了介紹信，甩了把鑰匙過來：“二零三，水房在走廊盡頭，晚上九點停熱水。”
胡八一接過鑰匙，幾人上了樓。
剛一進屋，王胖子就把行李往床上一扔，整個人攤成個大字，“撲騰”一聲倒在了床上。
“我去！可算能歇歇了。”胖子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老胡，今這都什麼破事啊？”
“先是暴雨，又是鐵頭龍王的，差點全交代在黃河裡。”
“行了你。”胡八一坐在床邊脫鞋，倒出一鞋底的黃泥湯，“先別躺，下去弄點吃的。”
“白兄弟，一起走著？”
白川點了點頭，三人安頓好大金牙，下樓在招待所旁邊的麵館胡亂對付了一頓。
羊肉臊子面，面粗湯濃，王胖子一人幹了三碗，吃得滿頭大汗。
等三人回到樓上，天色已經黑透了。
走廊裡只有一盞燈泡，昏黃的燈光，打在刷著綠漆的牆壁上，顯得有些滲人。
王胖子拍著肚子往床上一倒，沒兩分鐘就打起了鼾。
胡八一靠在床頭翻了會隨身帶的筆記本，忽然皺了皺眉，伸手在後背上撓了兩下。
“怎麼了老胡？”白川坐在對面床上，正用毛巾擦著發丘印上的水漬。
“不知道，背上有點癢。”胡八一扭了扭肩膀，“估計是被那河水泡的。”
白川聞言眯了眯眼睛，把發丘印重新掛回脖子上。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王胖子的鼾聲和走廊盡頭水房滴滴答答的漏水聲。
又過了一會，胡八一坐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胖子，胖子！”
“嗯...嗯？幹啥...”王胖子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你身上癢不癢？”胡八一焦急的出聲開口。
“癢？”王胖子揉了揉眼睛，“你這麼一說...我後背上好像也有點癢。”
胡八一臉色一沉，伸手把王胖子的汗衫往上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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