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去撿，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鷓鴣哨？”陳瞎子的聲音有些變調，“你是鷓鴣哨的外孫女？”
雪莉楊上前一步，在攤子前面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陳瞎子平齊。
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陳前輩，我叫雪莉楊。”
“我外公的筆記裡經常提到您。”
“他說您是他這輩子最敬重的朋友，講義氣，有擔當。”
“在他留下的筆記中，記載了很多您的事情。”
陳瞎子聞言，沉默了好一會。
“老夫還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了。”他忽然笑了一聲，笑裡混著說不清的悵然。
“當年我打聽過他的下落，最終只聽說他去了國外。”
說到這裡，他忽然抬起頭，用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對準了雪莉楊。
“你外公後來怎麼樣？”
“黑水城一行之後，他便前往了美國，幾年前已經過世。”說到這裡，雪莉楊也有些傷感。
陳瞎子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說吧，這麼晚來找老朽，總不是為了敘舊。”
胡八一剛要開口，白川從後面走了上來，在攤子前站定，接過了話頭。
“陳總把頭，我們來找你，是想打聽一件事。”白川的聲音不大，但卻十分清晰。
“這龍嶺上面，有沒有內藏眢？”
陳瞎子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偏頭朝白川的方向轉了轉。
“白小兄弟，你也對這穴位感興趣？”
“不是我對它感興趣。”白川在攤子對面的條凳上坐下來，“是我們現在要找一座墓。”
“李淳風的墓。”
“李淳風是初唐的風水大家，給自己選陰宅，必選極品吉穴。”
“以龍嶺的風水格局來說，能配得上他的，也就只有內藏眢了。”
“但龍嶺這麼大，內藏眢藏在哪，光看山勢龍脈瞧不出來。”
“您在這古蘭縣住了這麼多年，這地方的風水地理，您比任何人都熟。”
陳瞎子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子，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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