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連忙點頭，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把小包袱往背上又提了提。
“幾位爺放心，我絕不拖後腿！”
五人踩著晨露出城，往東走了約摸一個多鐘頭，腳下的土路漸漸變成了碎石坡。
龍嶺的山勢從西往東一路抬高，無定河在山腳下拐了道彎，渾黃的河水在晨光裡翻著細碎的金光。
河對岸是一片連綿的土崖，被風雨掏出了無數道溝壑，遠遠望去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
陳瞎子說的那道溝就在河拐彎的正對面。
溝口窄，兩側土崖夾得緊，越往裡走越寬，走到頭是一面陡坡，坡頂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座廟。
胡八一在坡腳下停住，仰頭看了看那座廟，眉頭微微皺起。
“要不是陳瞎子和那位摸金校尉前輩都確定這底下有內藏眢，我還真不信這裡頭能藏著大墓。”
王胖子扛著工兵鏟喘著粗氣趕上來，順著胡八一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咋了老胡？”
“這廟有問題？”
“廟沒問題，地有問題。”胡八一放下肩上的登山繩，抬手指了指周圍的山勢。
“《尋龍訣》有云：大山大川百十條，龍樓寶殿去無數。”
“你看這龍嶺，山是有勢的，但地表太碎。”
“這些溝溝坎坎把地脈之氣全破了，有形無實。”
“要是讓我來看，這種地方就算有墓，也不該是什麼大墓。”
白川從後面走上來，站在胡八一身旁，抬頭往魚骨廟上方望去。
晨光從嶺脊背後透出來，在廟頂殘破的飛簷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仔細望去，便能發先嶺脊最高處的天空上，壓著一片薄薄的雲靄。
他看了片刻，抬手指向廟頂上空。
“老胡，你看上頭。”
胡八一順著白川手指的方向望去。
“雲霓藏於絕高之頂。”白川緩緩收回手。
“周圍山嶺雖然貧瘠破碎，不成事勢，但這上面有云霓壓頂，下面有山谷深藏，呈安寧停蓄之勢。”
“地表的風水破了，底下的氣還在。”
胡八一盯著那片雲靄看了好一會，忽然一拍大腿，轉頭衝白川豎了豎大拇指。
“高！白爺，還是你高！”
“要不是你提醒，這一層我還真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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