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身體不停地抽搐。
“水銀中毒。”雪莉楊翻開大金牙的眼皮看了看，聲音發緊。
白川喘了口氣，把飛虎爪遞還給雪莉楊，正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王胖子的驚呼。
“老胡！白爺！你們快看！”
白川轉過身。
主殿裡，那四根盤龍立柱的龍口，正在往外吐水銀。
銀白色的水銀從龍口中傾瀉而出，速度比那間墓室裡的石棺快得多。
幾乎是幾個呼吸的工夫，主殿的地面上就已經鋪了薄薄一層。
四根立柱，八個龍口，同時在吐。
更糟的是，水銀不是往一個方向流的。
八個龍口的分佈很講究，東南西北各兩根。
所以，吐出來的水銀會從四面八方，向中間匯聚，把他們幾個逼得只能往渾天儀的方向退。
“他媽的！”王胖子罵了一聲，環顧四周，“李淳風這老小子，是鐵了心要把咱們淹死在這！”
雪莉楊將大金牙拖到渾天儀底座上，從挎包裡掏出急救包，抽出一支針劑扎進大金牙的胳膊。
大金牙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慢慢平穩下來，但臉色還是白得像紙，嘴唇上的紫色一點沒退。
“這只是暫時穩住。”雪莉楊把針管收起來，聲音有些凝重，“不能在吸入毒氣了。”
白川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那四根盤龍柱上移開，掃過整間主殿的四面石壁。
來時的墓道已經被石門封死了，那間新開的墓室裡全是水銀，不能進。
四面石壁他之前都檢查過，敲上去全是實心的，沒有任何空洞的迴音。
沒有出口。
至少...明面上沒有。
水銀還在蔓延。
銀白色的汞液已經鋪滿了小半個主殿的地面，離渾天儀底座不到三米的距離。
空氣中的汞味越來越濃，白川能感覺到眼睛中的那股灼燒感在加重。
雖然百毒不侵讓他沒法中毒，但燻瞎還是有可能的！
胡八一此時，也在強撐。
他用手捂住口鼻，眼睛被汞氣燻得通紅，不停地眨眼。
王胖子更慘，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洋蔥水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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