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低頭看向地面。
青石板上鋪著的那層水銀，正在退。
不是蒸發，不是滲透，而是順著青石板之間的縫隙，往下滲。
銀白色的汞液從渾天儀底座邊緣開始，一圈一圈的向四周擴散。
先是沿著盤龍柱底部的紋路往上爬了一段，然後又順著紋路往下回流。
看著墓室內發生的變化，白川恍然。
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那些紋路，不是裝飾，而是水銀的導流槽。
李淳風在設計這座墓的時候，就已經將這些東西都設計好了。
而這...也側面證明了，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這座墓，根本就是李淳風，用來選人的！
八個龍口同時停止吐水銀。
最後一滴汞液從龍嘴裡滴落，砸在地面上，碎成幾顆細小的汞珠，然後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滲了下去。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主殿地面上鋪著的那厚厚一層水銀，全部消失不見了。
青石板上乾乾淨淨，連一點汞珠的痕跡都沒留下，像是從來沒有水銀存在過一樣。
墓室裡的汞味還在，但比剛才淡了不少。
白川能感覺到喉嚨裡的灼燒感在減輕，眼睛的刺痛也在慢慢消退。
“停了...”王胖子從渾天儀底座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真的停了...白爺，你選對了！”
胡八一也長出了一口氣，靠在一個盤龍柱上，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
和胡八一，王胖子不同，雪莉楊並沒有放鬆，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墓室東側的石壁。
白川剛才對準斗宿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不一樣的機括響，位置就在她看向的地方。
下一刻。
轟轟！！！
雪莉楊盯著的那面石壁，開始緩緩移動。
不是上下移動，而是向內凹陷。
石壁的正中央，青石板的接縫開始擴大，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
入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透過，邊緣參差不齊，不像是人工鑿出來的，更像是石壁移動後自然形成的縫隙。
白川舉起手電筒照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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