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每一級臺階看起來都是正對著前方，但走久了就會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像是在不知不覺中轉了彎。
不是那種明顯的拐彎，而是每一級臺階都比上一級偏了那麼一點點。
偏的角度小得幾乎察覺不出來，但走了一百多級臺階之後，累積起來的偏差就不小了。
“老胡，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在繞圈？”白川停下腳步，緩緩開口。
胡八一從後面走上來，站在白川身邊，皺著眉往前看了看。
他也只能看到五六級臺階之外，再遠就是一片漆黑。
“繞圈？”胡八一想了想，“我一直看著腳下走的，沒覺得拐過彎。”
“不是拐彎，是每一級臺階都比上一級偏了一點點。”白川把手電筒往腳下照了照。
“偏的角度小到感覺不到，但走遠了偏差就出來了。”
雪莉楊也從後面走了上來。
她的狀態比胡八一好不了多少，臉色發白，嘴唇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但眼神還算清醒。
“白川，你的意思是...這條路是彎的？”
“不是彎的。”白川搖了搖頭，蹲下身用手電筒照著腳下的臺階。
“是每一級臺階都偏了那麼一點，偏的角度太小，感覺不出來。”
“但走了這麼多級臺階，累積的偏差已經足夠讓我們轉一個圈了。”
胡八一蹲下來也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太能確定白川說的對不對。
因為在這鬼地方，能見度太低了，前後只能看到五六級臺階，兩側什麼都看不見。
沒有參照物，沒有方向標，只能靠身體的本能去感知方向。
但白川這麼一說，他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實覺得身體的重心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
說不清楚是哪裡不對，就是覺得...他以為自己在走直線，但身體的朝向似乎跟一開始不太一樣了。
“白爺，這地方太邪乎了。”王胖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剛才就覺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你們一說繞圈，我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他揹著大金牙，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在霧氣裡顯得格外粗重。
大金牙趴在他背上，腦袋歪向一邊，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誰都沒聽清。
胡八一沒有理會王胖子，轉頭看向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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