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魂梯，好像真的沒有盡頭。
白川走在最前面，緊盯著腳下。
他不是在看路，而是在看臺階。
路沒什麼好看的，前後五級之外全是漆黑，看也看不遠。
他看的是臺階表面的紋理，那些細密的，幾乎要被時間磨平的暗紋。
在沒有發現懸魂梯之前，他只當這些是石料本身的紋路。
但現在知道了這是西周機關，再看那些暗紋，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有些暗紋的走向是順著臺階的長度方向的，有些是橫著的，還有一些是斜的，角度各不相同。
白川走了將近五十級臺階，眼睛一直盯著那些暗紋。
忽然，他停下了。
身後的胡八一差點撞上他後背：“白爺？怎麼了？”
白川沒有說話，蹲下身，手電筒湊近了腳下的石階。
這一級臺階的暗紋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之前那些暗紋，無論橫豎斜，都是斷斷續續的，像是石材天然形成的紋理。
但這一級的暗紋，是連續的。
一道弧形的暗紋，從臺階的左前角延伸到右後角。
弧度很淺，但筆觸連貫，像是被人刻意劃出來的。
白川伸手在暗紋上摸了一下，指尖能感覺到一道極淺的凹槽。
的確不是自然風化形成的，是人為雕刻出來的。
“這不是天然的石紋。”白川站起身，手電筒光柱沿著臺階往前照，“是人工刻上去的。”
胡八一湊過來蹲下，也摸了摸那道弧線，眉頭一挑：“刻得很淺，塗了跟石料同色的塗料。”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暗紋的數量不對。”白川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拼湊什麼東西的語氣。
“我一路走過來，看到的暗紋一共三百八十四道。”
“不是散亂分佈的，是有規律的。”
“三百八十四？”胡八一的眼神猛地一亮，“跟臺階的數量一樣？”
“一樣。”白川點點頭，“每級臺階上一道暗紋，形態各不相同。”
他往後退了兩步，站在剛才走過的那幾級臺階旁邊，用手電筒照著地面，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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