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落在棋盤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像是金屬與金屬輕輕碰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墓室開始了晃動。
不是那種劇烈的震顫，而是持續而沉悶的震動。
腳下的青石板在微微顫抖，頭頂穹頂上的塵土簌簌往下落，落在肩膀上，頭髮上，細碎又冰涼。
四根盤龍柱之間的空隙裡，一道道牆壁正在緩緩降落。
牆壁是石質的，每一道都約有半掌厚，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火光在上面映出流動的光影。
它們從穹頂的暗槽裡沿著固定的軌道降下來，恰好嵌在四根盤龍柱之間的空隙裡，把原本空曠的墓室分隔成了幾個區域。
四面牆壁，把墓室隔成了東南西北四個獨立的空間。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沒有落在牆壁本身上...而是落在牆壁上那些整整齊齊的孔洞裡。
那些孔洞排列得很有規律，橫向六排，縱向四列，大小一致，方方正正。
不止如此，在這些孔洞裡面都放著一樣東西。
有青銅器，玉器，陶器，金銀器，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粗略一掃少說也有三四十件。
王胖子離他面前那面牆壁最近。
牆上幾個孔洞裡的東西正對著他。
一隻拳頭大小的青銅小鼎，一枚青玉璜，一件薄薄的銅鏡。
他伸手想去夠那隻青銅小鼎，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轉頭看向白川和胡八一。
“這...這些都是寶貝啊！”
“是寶貝，是寶貝！”大金牙的聲音都在抖，那種抖法跟之前被蜘蛛追著跑的時候完全兩回事。
之前是嚇得發抖，現在是激動得發抖。
他快步湊到最近的牆壁前蹲下，兩隻手撐著膝蓋，眯著眼睛看著孔洞裡的一件玉琮，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金爺？”王胖子叫了他一聲。
大金牙這才直起腰來，眼睛直髮光。
“幾位爺...”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這面牆上的東西，全都是上好的寶貝啊！”
“青銅器，玉器，陶器...儲存得太好了！”
“你們看這件玉琮...這是典型的西周中期形制，玉質溫潤，沁色自然，包漿厚重...”
“這要是在潘家園，不，這要是在任何一家拍賣行...”
“值多少錢？”王胖子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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