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鐘乳石。
熟悉的...稀薄陽光。
正是他們從魚骨廟下來的迷窟。
“出來了...”王胖子從裂縫裡擠出來，兩隻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真出來了...胖爺我這條命算是徹底撿回來了...”
大金牙也擠了出來，靠在一根鐘乳石上，胸口劇烈起伏，但嘴角咧著，笑得比哭還難看。
“活...活著出來了...”
與大金牙和王胖子兩人不同，即便到了這裡，雪莉楊也沒有放鬆警惕。
她的目光在溶洞裡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把金剛傘收攏，轉頭看向白川。
“白川，咱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李淳風的墓雖然已經解了，但這地方畢竟是西周古墓的一部分，待久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白川點了點頭：“順著原路返回，魚骨廟那邊應該還能走。”
五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溶洞，巖縫，碎石坡，一路曲折蜿蜒。
路雖然難走，但好在沒有了機關和蜘蛛的威脅，這段路走起來，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王胖子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兩條腿倒騰得比兔子還快，大金牙在後面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約摸走了一個多時辰，頭頂的巖縫裡漏下來的陽光越來越亮，腳下的碎石坡也變成了熟悉的黃土坡面。
白川第一個翻出了洞口。
黃土高坡上，風捲著塵土撲面而來，乾燥而溫熱。
午後的太陽掛在頭頂，曬得人睜不開眼。
遠處是無定河那道彎彎的河岸線，河水在陽光下泛著碎金似的光芒。
白川站在洞口，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從黑暗中突然重返光明的刺目感。
然而還不等白川喘幾口氣，一群人便從魚骨廟的廢墟前冒了出來。
大約有著七八個，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
土槍，鐵棍，砍刀，為首的那個矮壯如地缸，一臉橫肉，正是馬大膽。
白川的目光從馬大膽臉上掃過，又掃過他身後那幾個人。
全都是古蘭縣的熟面孔。
上次在招待所食堂裡被他們收拾過的那幾個馬仔，一個不落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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