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陳瞎子身上移開，落在了雪莉楊和孫教授身上。
孫教授站在門口的位置，戴著那副厚厚的老花鏡，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
他看起來比初見時更顯老了一些，臉上的皺紋在煤油燈的光裡格外分明。
不過眼睛倒是挺有神的，打量著屋裡的幾個人。
“孫教授。”白川開了口，“您來得正好。”
“這龍骨天書我們拿到了第二部分，兩部分都齊了。”
“您有沒有時間看一看，能研究出些什麼來？”
孫教授聽到這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慢吞吞地往桌邊走過來。
他走得不算快，一副老學究的做派。
“哦？你們找到了龍骨天書的第二部分？”孫教授的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種沙啞和緩慢。
“對。”雪莉楊從挎包裡掏出那兩塊骨片，小心地放在桌上。
兩塊骨片並排擺在一起，一塊邊緣完整，品相稍舊，另一塊邊緣有點磨損但更厚實，正是從李淳風墓裡帶出來的那塊。
煤油燈的光照在骨片上，那些細密的刻痕在昏黃的光線裡泛著暗淡的反光，像是埋在地底千年的東西終於重見天日之後的那種溫潤。
孫教授在桌前坐下，慢悠悠地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
然後他俯下身，從中山裝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放大鏡，湊近了那塊從李淳風墓裡帶出來的骨片，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端詳起來。
白川沒有打擾他。
他走到桌子的另一側，目光落在那塊雪莉楊外公從黑水城帶出來的龍骨天書上。
那是第一部分，記載了雮塵珠的來歷和作用。
他伸手把骨片拿了起來。
就在指尖觸到骨片的瞬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特殊物品“龍骨天書（第一部分）”，圖鑑系統已觸發。】
【正在錄入圖鑑...錄入完畢。】
【恭喜宿主點亮“龍骨天書（第一部分）”圖鑑。】
【正在為宿主抽取獎勵...抽取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蠱術。】
【檢測到宿主獲得知識類傳承，是否現在領取？】
白川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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