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垂眸看向倒地的歸一境九重修士,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波瀾,沉聲吩咐:“去,現在去探路。”
那修士渾身劇痛難忍,聽聞此言,臉色瞬間慘白,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
他慌忙轉頭看向李悠然與在場眾人,帶著幾分哀求出聲辯解:“悠然道友,該讓歸一境八重的修士去,不該我去!”
此話一齣,隊伍中兩名歸一境八重的修士渾身一顫,面色煞白,眼底湧上極致的恐懼,下意識縮了縮身子,生怕被推出去頂替。
李悠然神色冰冷,淡淡看向這名落敗的修士,語氣堅決:“既然你輸了,你就該去。”
簡單一句話,斷了他所有退路。
那九重修士聞言,心底瞬間被無盡的絕望填滿。
他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渾身氣血翻湧,傷口劇痛不止,心中悔恨到了極致。
他悔不該當初主動跳出來當出頭鳥,仗著自己歸一境九重的修為輕視洛白,妄圖以勢壓人、逼迫他人,到頭來卻是踢到了鐵板,落得這般境地。
此刻他心中清楚,自己己然沒有任何選擇。
若是抗命不去,以洛白展露出來的恐怖實力,自己頃刻間便會殞命於此;可若是前往血海探路,縱然兇險萬分、九死一生,卻依舊存有一絲渺茫的生機。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修士咬碎牙關,壓下心中的恐懼與悔恨,拖著重創的身軀,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陰森詭異的血海方向緩緩走去。
很快,他便踏至血海邊緣。
迎面而來的滔天血腥與陰森魔氣撲面而來,凍得他渾身發寒。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當即全力運轉體內殘餘的所有道力,磅礴道韻周身湧動,迅速凝聚出一層厚實的護體罡盾,牢牢籠罩全身。
做完所有防禦,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一咬牙,身形騰空,朝著血海對岸急速飛掠而去。
風聲呼嘯,他飛速穿行在猩紅海面之上,眼看著就要橫渡大半距離。
可就在他抵達血海正中央的剎那,虛空驟然一沉,一股源自血海深處、無比恐怖的禁錮之力驟然爆發,瞬間牢牢鎖定他的身軀。
這股力量霸道無比,死死拉扯禁錮,讓他身形瞬間僵在半空,動彈不得。
同一時刻,血海中央那根碗口粗的漆黑鐵鏈劇烈震顫,哐哐噹噹的急促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聲響淒厲,迴盪滿洞。
嘩啦啦!
原本平靜冒泡的猩紅血海,瞬間劇烈翻滾躁動起來,一道道粗壯猙獰的血紅觸手衝破海面,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帶著吞噬一切的恐怖煞氣,迅猛無比地朝著半空僵住的修士纏繞而去。
速度快到極致,根本不給半點掙扎機會。
厚重的護體罡盾在觸手襲來的瞬間,便被恐怖的血色力量碾壓得劇烈扭曲、光芒驟暗,岌岌可危。
死亡的極致恐懼瞬間吞噬心神,那修士瞳孔驟縮,渾身冰涼,不顧一切地厲聲驚恐大叫:“救我!快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