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苦笑,“是的。”
原本舍下景俞,就已經讓她心痛難耐,他明知這點,還故意把孩子送過來。
越相處,她越捨不得。
女人無力地哽咽,將淚光藏匿。
“姜小姐,大概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和景俞離開這個房子了,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幫助,往後如果有任何我能做到的事,你儘管開口,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她的感激言盡於此,淡淡的絕望和麻木瀰漫。
姜慕星沉默片刻,“謝蘊,你真的要認命嗎?”
謝蘊看了眼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孩子,看向窗外。
“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他不會放過我的。”
她篤定:“只要你有決心,辦法會有的,我只想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跟他一生都互不相見。”
“......”
長久的沉默,長到她以為對方還是愛大於恨時,那頭溫良卻堅韌的聲音響動:“姜小姐,你還能幫我嗎?”
姜慕星認真而鄭重。
“要冒險,你怕嗎?”
被折傲骨多年的女人眼眶紅潤,慢慢看向那邊,孩子眼巴巴望著她,即使表面冷靜,眼裡波動的緊張和害怕也是真實的。
孩子不願意離開她,她也不能沒有孩子。
謝蘊重重閉上眼,再開口,哽咽化作堅定:“只要我和景俞能在一起,什麼風險我都願意!”
......
與此同時。
榕城。
慧心私人療養院。
寬闊的草坪上,陽光飛灑,小徑時不時掠過幾道身影。
男人坐在輪椅上,精明深闊的面容不復從前,眼角和額頭溝壑縱橫,看起來像六七十歲。
微風拂過,白雲遮蔽陽光。
陰影落在面前,他不適地睜眼,卻接觸到一張陌生的人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