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下沉。
陸晝水性好,體能也足,她幾乎沒費什麼力,再浮上水面,她抱著他的脖子大口呼吸著。
他沒說什麼,摟著她的腰繼續往下游。
姜慕星迴過神,發現他們已經離墜水的地方有好幾十米遠。
大概又遊了五分鐘,陸晝拖著她在淺水區上岸。
“還好嗎?”
她摸了把臉,點頭。
他任由她靠在身上,勾著她的腰,說:“再走一截,他們追不上就好了。”
“好。”
這下的腳步沒那麼急,姜慕星能跟上,走著走著,雨慢慢停了,清淺的雲層從樹縫間透出,隱約可見一點光亮。
陸晝扶著她到一處凸出的崖壁下停住,底下還算乾燥,散落著乾的枝葉。
她坐下,問:“你晚上沒睡嗎,怎麼知道他們追來的?”
“嗯。”
他脫下溼噠噠的外套丟在地上,收撿地上的樹葉殘渣,姜慕星抱著雙臂,冷得發顫。
“那剩下的人怎麼辦?”
“他們喝了不該喝的東西,暈了。”
她驀地想起自己睡得迷迷糊糊時,聽到過敲門聲,但她太困,所以沒應。
“是老闆乾的?”
陸晝蹲在她面前,默認了。
唐尋應該是提前跟當地人聯絡過,那家老闆肯定是其中一個,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精準找過來。
姜慕星重新整理了對唐尋的認知,冷靜片刻,她說:“他在這裡都能有這種本事,我們要去機場,恐怕會很難。”
陸晝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試著點了幾次,沒點燃,直接抬手扔掉。
“你不用想這些。”
他看了她一眼,女人渾身溼透了,抱著雙臂坐在石頭上,臉蛋白得如月光,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姜慕星沉默。
她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在這種地方,別說活下去,光是心裡都有點承受不了。
可誰又能預判到自己哪一天會流落到這種地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