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林盛夏這個小賤蹄子自作主張的找來公安,苗招娣只怕還不願意承認。
林啟正有些聽不下去,從屋裡推開門走了出來,林盛夏卻朝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打電話。
林啟正壓下心裡的情緒去了堂屋,很快就撥通了湖西村大隊部的電話。
當田長耕聽到了林啟正的詢問時,忙道:“苗招娣和田金水確實簽了婚書,不然我們也不可能坐視他們倆這麼混攪合在一起不是?”
雖然對苗招娣有諸多的不滿,可當初的字卻是田金水和苗招娣自己籤的,他還曾經暗示過田金水,可那傻子就跟壓根啥都不知道似的,只顧著刷刷的簽字。
林啟正默了默,隨即將苗招娣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同他說了一嘴。
“有勞村長能不能找到那張紙,和我妻子的孃舅一同來京市一趟?”
田長耕沒想到苗招娣居然這麼的膽大包天,怪不得大早上來找他開身份證明和介紹信,說是要去京市給田秀麗瞧病,他沒疑心便開了。
如今想來,她這哪是要去給田秀麗瞧病,她是準備要了自己這條老命!
田長耕將當初田金水和苗招娣的婚書找出來小心的收在只有去公社開會才會拿起的公文包裡,這才快步來到了田金水家。
他到的時候田金水才剛剛從地裡回來,面前擺著的是早就涼透了的高粱面的窩窩頭還有一碟子蔫巴巴的醃菜。
那醃菜他能認出來是田秀芬的手藝。
田金水看到田長耕,驚得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田長耕來的時候滿心的怒氣,可看著田金水這副慘樣,也只能生生壓下去一半。
“你趕緊跟我去趟京市!再不去,苗招娣她都要把咱們整個村的名聲都給毀了!”
田長耕甚至都沒等田金水反應過來就拽著他出了門,門外的牛車早就等著了,見兩人上了車,連忙揚鞭往鎮上去。
急匆匆的到了鎮上坐上了去京市的公交車,田長耕才把林啟正打電話來說的事情和田金水說了。
他說罷還將那紙從包裡掏出來,明晃晃的擺放在了田金水的面前。
“這紙當初是一式兩份的,你沒見過?”
田金水有些懵的搖了搖頭,當時他一併簽下了好些檔案,有苗招娣和田秀麗兩個人的關係,還有公糧和工分轉移的檔案,零零碎碎的足足有六七份。
到了後頭,就是苗招娣讓他在哪個上面簽字他就簽了,回去的時候也是苗招娣將這些檔案都給收了起來,田金水也沒想著去翻過她的東西。
田長耕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
“你個蠢貨,你怎麼不想想要是你和她沒關係,她和田秀麗的關係怎麼可能轉到你家裡去,我又為啥願意給田秀麗改名?苗招娣那個蠢毒的說啥你就信啥,苦了你自己不說,秀芬肯定也沒少吃苦吧?”
要不好好的孩子咋就能病得那麼重?!
田金水被田長耕罵得頭都抬不起來,而公交車也在這個時候穩穩地停在了公交站臺。
兩人才剛下車,就有一輛軍用汽車迎面開了過來,繼而停在了兩人的面前。
林啟正從車上走下來,瞧見兩人忙道:“你們來了就好,快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