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見他比了個手勢就不說話了,便忍不住猜到:“300?”
攤位上的老闆被林盛夏氣的眉毛差點豎起來,不由從椅子上站起來不耐煩道:“哪裡來的土包子,這玉鐲低於3萬都免談!”
林盛夏莫名其妙的被攆,有些無辜的看了崔時珍一眼,卻見崔時珍正拉開了架子準備給老闆大吵一架,嚇得她趕緊抱住了崔時珍的腰把她往外頭抱。
“時珍姐,犯不著,犯不著……”
“切,我就是受不了他們一副賣假古董還有理的模樣,就是300買不來,最多值1000,還3萬,哪個冤大頭會花3萬買他家的東西!”
林盛夏也沒想到只是來逛個街而已居然還惹得崔時珍一肚子氣,瞧見不遠處就有一家奶茶店,忙拽著她往奶茶店走。
一人一杯布蕾脆脆奶芙下肚,崔時珍才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這要不是咱們這兒離北陽太遠,我都直接帶你去批發市場逛逛了!”
她那時候剛畢業也曾經在這兒交過一筆數額極大的學費,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積蓄買了塊翡翠的葫蘆帶回家想著給李香琴一個驚喜。
結果一萬多買來的翡翠葫蘆經過馮曦一分析,成本連1000都不到!
崔時珍當時可是把自己關在屋裡哭了足足三天都沒緩過來,最後還是崔時錦看不過去,直接開車拉著她去了趟北陽,讓她隨便逛隨便買。
然後崔時珍還真報復性的消費了一把,可她逛了一天下來,腳都逛酸了,結賬的時候也沒到一萬。
雖然買到了不少的東西,可崔時珍卻更難受了。
上車之後她就紅著眼睛問崔時錦,自己是不是特別蠢?
那時候崔時錦難得沒有批評她,反而語重心長道:“你不是蠢,你只是還不知道進了社會之後,身邊就再也沒有好人了。”
崔時珍一開始的時候並不明白崔時錦的話,可經過了這麼多年在社會上的摸爬滾打,她幾乎都要將崔時錦的這句話奉為金科玉律的時候,卻遇到了林盛夏。
她能看得出來,就連崔時錦有時候面對林盛夏的時候都常常會覺得失神,因為在這沒有好人的社會里,林盛夏的好就像是最純淨的水晶,無論從哪裡看過去,都剔透的沒有瑕疵。
她看著林盛夏,就像是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經那個剛出校園的自己的影子。
“你喜歡玉鐲嗎?我家裡有好多呢!你跟我去選選?”
林盛夏剛想說不用,可崔時珍甚至都沒等她拒絕就騎電動車帶她回了家,樂顛顛的將自己珍藏的首飾盒拿出來遞到了林盛夏的手裡。
“你隨便選,這些好些都是我當年在北陽買的,還有些是我工作之後陸陸續續買的,反正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你有喜歡的拿走就成。”
林盛夏知道崔時珍不是假客氣的性格,便順從的打開了她的首飾盒,不過卻沒準備真的挑揀個什麼東西帶走。
只是當她看到那盒子底下的有些眼熟的一對翡翠耳扣的時候,神色不由一怔。
她想到了臨下鄉前,她孃的耳邊便常常戴著這樣一對耳扣,那是外祖父精挑細選給她的新婚禮,她從未摘下來過……
只不過後來,還是被人蠻橫的奪了去!
林盛夏不自覺的將那對耳扣拿起來,卻發現上頭有零星幾顆黑色的雜點,並沒有她孃的那一對那麼瑩潤,只是很相像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