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歡對著窗戶的方向,擺了擺手,又做了個「回去」的口型,嘴角還叼著糖,笑得一臉玩味。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這點小事不用你出手,我玩兒得挺開心的,你該幹嘛幹嘛去,真搞不定了再叫你。
凌驚鴻站在機艙裡,看著少年吊兒郎當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操作檯。
飛行員立刻會意,直升機緩緩拉昇高度,繞了個極輕的弧線,悄無聲息地隱入了雲層深處,連一點旋翼的風聲都沒留下。
滿樓道荷槍實彈的警察,愣是沒人發現,頭頂上剛飛過一架北境戰區的專屬武裝直升機。
「磨蹭什麼!趕緊進去!」
特警見他站著不動,伸手推了他一把。
葉尋歡順勢往前走了兩步,也沒生氣,反倒笑著回頭看了那特警一眼:「別急啊,我又不跑。」
「這麼好玩的事,我還沒玩兒夠呢。」
進了審訊室,慘白的頂燈「啪」地亮起,鐵桌鐵椅透著一股冷硬的壓抑感,牆上的單面鏡泛著冷光。
王奎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啪」地一聲把資料夾狠狠拍在桌上,抬頭盯著葉尋歡,眼神凌厲得像刀子。
「姓名!年齡!籍貫!」
他裝模作樣走了個過場,沒等葉尋歡回答,就直接翻開資料夾,冷聲念道:
「葉尋歡,你涉嫌惡意鬥毆。非法持有槍械。故意致人死傷,涉案人員多達數十人,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說著,他眼神有意無意地往那面單面鏡的方向掃了一眼。
鏡子後面,陸明遠正靠在椅子上,指尖夾著一根菸,慢悠悠地抽著,眼神陰鷙地盯著審訊室裡的葉尋歡,嘴角噙著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他早就到了。
從周虎圍住醫院,他就立刻聯絡了王奎,布好了這個局。
在江城,敢跟他陸明遠搶喜歡的東西,還敢動陸家的人,他葉尋歡純屬活膩了。
葉尋歡順著王奎的眼神瞟了眼那面鏡子,心裡嗤笑一聲。
還單面鏡呢,這點小把戲,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隔著鏡子都能感覺到那邊那道陰惻惻的目光,連對方抽菸的節奏。彈菸灰的動作都聽得一清二楚。
就這點道行,也敢跟他玩陰的?
「非法持有槍械?」葉尋歡笑了,他往椅子上一坐,雙腿直接搭在了鐵桌子上,晃悠著,手銬在手腕上晃得叮噹亂響。
「我說王局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槍在哪兒呢?我怎麼不知道我身上有槍?」
「哼,還敢狡辯!」王奎臉色一沉。
「周虎親眼看見你持槍威脅,現場牆面上還有彈痕,你抵賴不了!」
「哦,周虎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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