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驚鴻劍收回身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白振嶽微微一滯，嘴唇張了張，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過了片刻，他再次開口，聲音拔高几分：“那也不是你肆意屠戮的理由！”
“話可不能亂說。我和孫家有仇，所以我殺的都是孫家人，其他人我可一個也沒碰。”
林燃朝大廳裡那些瑟縮的賓客們揚了揚下巴，眾人依舊保持著驚慌的表情。
“這怎麼能算肆意屠戮呢？”
白振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指著林燃，指頭都在發抖：“你簡首強詞奪理，簡首……簡首……簡首豈有此理！”
“哎哎哎？”林燃伸手虛虛往下壓了壓：“你可悠著點，這要是氣死了，我可不負責。”
白振嶽還要開口，卻被白振廷伸手攔住。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林燃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此人周身真氣內斂，氣息沉穩，都不像剛經歷了一場以一敵二的血戰。
地上那對黑白雙煞，都是通玄境的成名高手，卻被此人輕鬆解決，如此實力，如此手段，絕非尋常通玄！
“閣下似乎沒有在武道協會進行過登記？”
白振廷的語氣比白振嶽溫和得多，像是在聊家常。
“我這個人比較散漫，不喜歡拘束。”林燃隨口答道。
“整個華夏，所有武者都在武道協會做過登記。”白振廷略作停頓，話鋒一轉：“難道閣下不是我華夏公民？”
“我當然是華夏公民。”林燃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坦蕩。
“不過……我是剛剛從山上下來，跟世俗有些脫節而己。”
“原來如此。”白振廷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不知道閣下和孫家有什麼仇怨？”
“嗯……”林燃沉吟片刻，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往事。
“在我還年輕的時候，孫家人欺負過我。如果不是我師父恰巧路過救下我，恐怕我當時就己經是一具屍體了。”
“此話當真？”白振廷眉頭微挑。
白振嶽又忍不住開口：“即便有些仇怨，你也不該滅人滿門！”
他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彷彿林燃殺的是他白家的人似的。
“行事如此兇殘，與禽獸何異？”
“嘿！你這老頭怎麼還罵人呢？”林燃眉頭一挑：“你這樣說話我可就發飆了啊。”
“你……你當老夫怕你不成？”白振嶽一把推開白振廷的手臂，往前邁了一步。
“那我今天非要好好調教調教你這個老傢伙！”林燃伸手握住懸在身側的驚鴻劍，劍身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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