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漪的手指在筆身上停了一下。
她認得這個牌子。雜誌上看到過，限量款，一支的價格夠普通人用一年的鋼筆。
她正要說“你哪來的錢”——
手指碰到了筆帽內側。
有刻痕。
她擰開筆帽——
內壁上刻著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幾乎看不見，得湊近了才能辨認——
“姐姐，生日快樂。”
是風祈的字。
歪歪扭扭的，筆畫深淺不一。但每一筆都很用力，像怕刻得不夠深，字就會消失。
楚清漪盯著那行字。
客廳裡忽然很安靜。
蛋糕上的蠟燭還在跳，楚清歌還在笑，蘇婉寧還在端著咖啡——
但楚清漪的世界安靜了。
她認得限量款。
她認得深藍色。
她認得“C.Q.Y”。
但她不認得這行歪歪扭扭的字。
這是他親手刻的。
一個五歲的小孩，拿著不知道什麼東西，一筆一劃，在七千塊的鋼筆上，刻下了這六個字。
“……你哪來的錢？”楚清漪抬頭看他，語氣沒有感動，只有警惕。
她認得這個牌子——七千塊。
而他每個月的零花錢只有三千，就是她定的。怕他亂花錢，所以卡得很緊。
三千塊，買不到這支筆。
“自己賺的。”風祈說。
“自己賺的？”楚清漪的眉頭皺了一下，“你五歲，怎麼——”
“姐，”楚清歌在旁邊開口了，“是他自己打遊戲贏的。上次用我室友的號打的，贏了獎金一萬，分了燕子三千，剩七千，全拿來買這支筆了。”
楚清漪看向楚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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