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謝謝你熬的紅棗枸杞水。”
楚清漪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
“好喝就行。”
“好喝。”風祈頓了一下，“比溫水和果汁都好喝。”
意思很明確——姐姐贏了。
楚清漪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病房裡安靜了。
窗外天色暗下來，走廊裡偶爾傳來護士的腳步聲。
風祈閉上眼睛，今天的事一幀一幀地回放——
學校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醫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檢查，都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只有一個畫面格外清晰——
楚清漪走進病房，掃了一眼床頭的水杯和果汁盒，面無表情地全部收走，然後從包裡掏出保溫杯，擰開蓋子，熱氣升起來。
他忽然覺得——有姐姐真好。
風祈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楚清漪放下手機，側頭看了一眼——
他睡著了。
眉頭舒展開，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但嘴角的傷口還在，後腦勺的紗布還在，手背上輸液留下的淤青還在。
楚清漪看著他，目光從他的臉，移到紗布，移到淤青，又移回他的臉。
她的嘴唇抿得很緊。
今天在辦公室聽到訊息的那一刻——她差點把手機捏碎。
趕到醫院看到他躺在病床上，嘴角流著血，後腦勺磕了紗布。
她第一反應不是哭，不是問，而是想找到那個姓周的，親手讓他後悔生出來。
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在趕去醫院的路上，讓人熬了一壺紅棗枸杞水，帶到病房裡。
現在——
病房裡只有她們兩個人了。
楚清漪伸出手，指尖很輕地碰了碰他額頭上的一塊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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