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咬得很輕，像是不情願地施捨出來的，但說完之後，她那雙偷偷瞥過來的眼睛卻又忍不住在風祈臉上多停留了零點幾秒。
楚清漪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表嫂又看向風祈，嘴角微微翹起——
“這就是婉寧領養的小孩啊......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她的語氣像在評價一件擺設，“就是不知道來路乾不乾淨。”
風祈的五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已經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來路乾不乾淨？
他不知道蘇家和蘇婉寧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楚清漪剛才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不是普通的家庭矛盾。
他很想問一句“你剛才說誰來路不乾淨呢”，但他忍住了。
五歲的人設不能崩。
“蘇夫人，”楚清漪往前邁了一步，剛好擋在風祈面前，聲音平靜但壓迫感十足，“你還有事？”
表嫂被她的氣場逼退了半步，嘴角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沒事就不能聊聊？一家人——”
“不是一家人。”楚清漪說。
三個字，乾脆利落，像一把剪刀，把那根“一家人”的線剪得乾乾淨淨。
表嫂的臉色變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楚清漪已經牽著風祈轉身走了。
風祈跟在她身邊，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比剛才低了幾度。
“姐姐，”他仰頭看她，“那個阿姨，不喜歡我們？”
楚清漪低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兩秒——
“她不喜歡你媽。”
“為什麼？”
“因為你媽比她們強。”
風祈想了一下，覺得這個理由簡單粗暴，但非常合理。
他正想繼續問，楚清漪又補了一句——
“以後離蘇家的人遠一點。”
“好。”風祈點頭，然後小聲問，“姐姐，蘇家是什麼？”
楚清漪腳步微頓，似乎在考慮怎麼跟一個五歲的小孩解釋——
“帝都有四大家族，”她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沈家。蘇家。顧家。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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